轉眼間,f4已成了大學生,白若溪則升入高三。遊泳、打工,再加上等待杳無音信的秦俊熙,成了她生活的全部重心。此時的秦俊熙正在澳門,以神話集團正式繼承人的身份,一頭紮進家族業務裡,忙得幾乎斷了和外界的聯係。
聯係不上秦俊熙的日子裡,白若溪心裡空落落的。尹正男看她失魂落魄,提議讓她錄一段視頻發給秦俊熙,至少讓他知道她的近況。不久後,尹正男又陪著白若溪去醫院檢查肩膀——那是之前為了救秦俊熙留下的舊傷。檢查結果出來,醫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透了她:“錯過最佳治療期了,日常活動影響不大,但想再遊泳……恐怕很難了。”
白若溪握著診斷單,指尖冰涼。遊泳是她從小到大的信仰,是她灰暗生活裡唯一的光,如今這束光滅了。慌亂中,她隻有一個念頭:找到秦俊熙。她攥著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了一張飛往澳門的機票。
神話酒店外的陽光刺眼,白若溪從清晨等到日暮,終於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從旋轉門走出。可秦俊熙的眼神,冷得像澳門初冬的風,掃過她時沒有一絲波瀾。白若溪的腿瞬間軟了,喉嚨發緊,那句排練了無數次的“我好想你”,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沒過多久,蘇易川、宋宇軒也跟著尹正男趕到了澳門。三人拉著秦俊熙在酒店露台對峙,蘇易川忍不住踹了欄杆一腳:“你到底在裝什麼?若溪為了找你,連課都曠了!”秦俊熙卻隻是扯了扯領帶,語氣淡漠得像在說陌生人:“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
白若溪在尹正男麵前,還能強撐著扯出一個“我沒事”的笑容,可轉身鑽進電梯,就靠在尹正男肩頭哭成了淚人。尹正男把她帶到海邊,撥通了秦俊熙的電話:“你至少該和她好好說清楚。”
第二次見麵,在澳門的賭場包間裡。秦俊熙背對著她,聲音透過喧囂傳來:“白若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前是我糊塗。”白若溪看著他筆挺的背影,突然就懂了,那些一起淋過的雨、他替她擋過的麻煩,好像真的成了上輩子的事。
尹正男陪著失魂落魄的白若溪準備回國,卻在機場偶遇了他那位開畫廊的朋友,被拉去海邊彆墅小住。而秦俊熙回到首爾後,直接進了神話集團總部。一周後,白若溪收到一封燙金請柬——秦俊熙的生日宴,落款是“秦會長”。
宴會廳水晶燈璀璨,白若溪穿著借來的禮服站在角落,看著秦俊熙被眾人簇擁。秦會長走上台,舉起香檳:“今天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俊熙將與林氏集團千金林在京訂婚。”聚光燈下,那個在澳門見過的、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微笑著挽住了秦俊熙的手臂。白若溪手裡的果汁杯晃了晃,橙黃色的液體濺在裙擺上,像一滴突兀的眼淚。
白若溪捏著那封燙金請柬,指尖幾乎要把精致的花紋戳爛。請柬上“秦俊熙”三個字,在燈光下泛著刺眼的光,像極了他在澳門時那雙冷漠的眼睛。
“不去。”她把請柬狠狠拍在桌上,聲音帶著沒壓住的哽咽。打工回來的室友探頭進來:“那可是神話集團的派對,多少人擠破頭想去……”
“擠破頭讓他耍嗎?”白若溪猛地站起來,肩膀的舊傷被扯得發疼,“他說斷就斷,說訂婚就訂婚,把人當什麼了?我去給他送祝福?瘋了才去!”
她想起在澳門酒店外等他的十幾個小時,想起醫生說“不能再遊泳”時的絕望,想起他那句“我們已經沒關係了”——每一幕都像針,紮得她心口發緊。去參加他的生日宴?看他和那個叫在京的女人郎才女貌?她做不到。
尹正男打來電話時,白若溪正對著鏡子扯掉剛換上的裙子:“正男哥,我不去。”
“我知道你不想去。”尹正男的聲音很溫和,“不想去就不去,沒人逼你。隻是……彆讓自己憋著難受。”
白若溪吸了吸鼻子,望著窗外漆黑的夜:“我才不難受。那種無情無義的渣男,他的派對配不上我的眼淚。”話雖如此,掛了電話,她還是把自己裹進被子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第二天,生日宴開始的時間到了。白若溪關掉手機,泡了碗拉麵,坐在書桌前翻著高三的習題冊。可那些數學公式怎麼也看不進去,腦子裡總冒出宴會廳的畫麵——秦俊熙穿著西裝,在京挽著他的ar,賓客們舉杯祝福……
她猛地合上習題冊,抓起手機給尹正男發消息:“幫我帶份炸雞回來,超辣的那種。”
與其去看彆人的熱鬨,不如對自己好點。那個不懂珍惜她的人,不值得她再浪費一分一秒的情緒。窗外的月光落在習題冊上,白若溪咬了口拉麵,忽然覺得,沒了遊泳和他,她的人生,或許還有彆的可能。
白若溪對著電話那頭的尹正男說完這句話,“啪”地掛了線,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指尖劃過真皮扶手,視線掃過客廳裡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這是她家雲頂山莊彆墅的一角,是父親白手起家創下的家業,雖比不得神話集團財大氣粗,卻也足夠讓她活得自在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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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憑什麼要去看秦俊熙和那個林在京的臉色?
“小姐,晚餐備好了,是您愛吃的鬆鼠鱖魚。”管家阿姨輕聲進來稟報。
白若溪起身走向餐廳,落地窗外是山莊的私家湖,晚風拂過湖麵,帶著荷葉的清香。她拿起筷子,忽然笑了——從前總覺得秦俊熙的世界閃閃發光,現在才發現,自家的煙火氣,比那些虛浮的香檳塔實在多了。
正吃著飯,手機又響了,屏幕上跳動著“蘇易川”的名字。白若溪直接按了拒接,跟著把宋宇軒的號碼也一並拉進了黑名單。f4又怎樣?幫著秦俊熙演戲的人,她一個都不想見。
夜裡,白若溪窩在二樓露台的藤椅裡,抱著筆記本刷設計稿。她最近在琢磨著把家裡閒置的幾間客房改成民宿,圖紙畫得正入神,忽然聽見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探頭往下看,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彆墅門口,車燈刺破夜色,格外紮眼。車門打開,秦俊熙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站在雕花鐵門外,身形挺拔,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疲憊。
白若溪挑了挑眉,慢悠悠摸出手機,對著樓下拍了張照,發了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說曹操曹操到,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本事進來。】
秦俊熙顯然是被攔在了門外,保安大叔正拿著對講機請示,他抬手鬆了鬆領帶,仰頭望向露台的方向。四目相對的瞬間,白若溪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複雜——有驚訝,有懊惱,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急切。
她偏過頭,假裝沒看見,繼續對著電腦屏幕敲敲打打。
沒過多久,管家上來稟報:“小姐,秦先生說有很重要的事找您,還說……派對上的事,他可以解釋。”
“解釋?”白若溪冷笑一聲,合上電腦,“告訴門口那位,我的彆墅不招待無情無義的客人。他的派對,他的訂婚,都與我白若溪無關。要談,讓他明天去學校找我——哦,對了,提醒他穿校服,畢竟我們現在,也隻剩同學這層關係了。”
管家應聲下去,露台重歸安靜。白若溪望著遠處城市的霓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堵了很久的石頭,好像輕了些。
樓下,秦俊熙聽完管家的轉述,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他望著那扇亮著燈的露台窗戶,第一次發現,那個曾經會追在他身後跑的女孩,已經真的準備轉身離開了。夜風吹起他的衣角,帶著涼意,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白若溪對著電話那頭尹正男的勸阻,忽然拔高了聲調,尾音裡帶著點被惹惱的驕縱:“正男哥,你忘了我是誰?我可是z國雲城首富白家的千金!”
她隨手將那封燙金請柬扔在鎏金托盤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客廳裡意大利手工地毯鋪到腳邊,牆上掛著的油畫是拍賣行剛拍下的珍品,這些從小到大習以為常的富貴,此刻成了她最硬的底氣。
“秦俊熙的生日宴?說白了就是他秦家聯姻的戲台子。”白若溪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自家山莊裡綿延的燈光——從山腰到湖畔,整整一片都是白家的產業,“我白若溪要去捧場,是給他麵子;不去,他也得掂量掂量,雲城商界誰更有分量。”
管家端來剛沏好的雨前龍井,白若溪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潤的瓷壁:“以前是我傻,覺得愛情能當飯吃,追著他跑的時候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想通了,他秦俊熙算什麼?神話集團在首爾再厲害,到了雲城,還不是得看我們白家的臉色?”
她忽然笑了,眼底閃過屬於豪門千金的銳利:“他以為訂個婚就能耀武揚威?讓林在京等著吧,想進秦家的門,先問問我白家答不答應——畢竟,神話集團在雲城的幾個大項目,還攥在我爸手裡呢。”
掛了電話,白若溪走到衣帽間,對著鏡子理了理裙擺。鏡子裡的女孩,眉眼精致,一身高定套裝襯得氣質矜貴,哪裡還有半分從前追著秦俊熙跑的狼狽?
“小姐,秦先生的車還在門外等著。”管家進來稟報,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
白若溪瞥了眼窗外,秦俊熙那輛賓利在自家彆墅的安保係統前,根本連大門都進不來。她拿起限量款手包,淡淡道:“告訴門口那位,彆在這浪費時間。他要是真有誠意,就該知道,雲城首富的千金,從不是誰想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說罷,她踩著高跟鞋走向玄關,對管家吩咐:“備車,去自家旗下的七星級酒店,今晚我包下頂層旋轉餐廳,約上幾個閨蜜,好好慶祝一下——慶祝我終於看清某些人的真麵目。”
車駛出山莊大門時,白若溪透過車窗,看都沒看站在門外的秦俊熙一眼。後視鏡裡,那個曾經讓她魂牽夢繞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被甩在身後。
她可是白若溪,是雲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白家大小姐。沒了他秦俊熙,她的人生隻會更耀眼,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白若溪掛了秦俊熙打來的第三個電話,轉身對候在玄關的王叔揚了揚下巴:“王叔,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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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是白家的老司機,跟著白父打拚了三十年,看著白若溪長大,此刻見她臉色不佳,也不多問,隻恭敬應道:“好的小姐,還是開您那輛粉色賓利?”
“嗯。”白若溪拎起鑲鑽手包,指尖劃過包上的家族徽章,“彆讓門口那輛黑色賓利擋著道,讓保安清開點——我可不想坐他的車,丟不起我們白家的人。”
王叔眼底閃過一絲了然,應聲去安排。很快,一輛亮眼的粉色賓利緩緩從車庫駛出,停在彆墅正門口。車身貼著獨家定製的珍珠膜,在陽光下泛著柔和又張揚的光,和不遠處秦俊熙那輛低調的黑色賓利形成鮮明對比。
白若溪踩著十厘米的水晶高跟鞋走出大門,目不斜視地掠過站在賓利旁的秦俊熙。他今天穿了件她以前送的灰色羊絨衫,大概是想顯得親近些,可白若溪隻覺得諷刺。
“若溪!”秦俊熙上前一步想攔她,卻被白家的保鏢禮貌地攔住。
白若溪拉開車門,回頭時眼神冷淡得像在看陌生人:“秦先生,保持距離。你我非親非故,讓外人看見,還以為我雲城白家的千金,巴巴地想蹭你秦家的車呢。”
她彎腰坐進車裡,真皮座椅自動調整到最舒適的角度。王叔貼心地遞過一杯溫水:“小姐,去學校?”
“不去。”白若溪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去市中心的恒隆廣場,我要給我媽挑個生日禮物——順便告訴秦俊熙,我白若溪想坐的車,從限量版超跑到私人飛機,什麼沒有?他那輛賓利,還入不了我的眼。”
車子平穩地駛離山莊,後視鏡裡,秦俊熙的身影越來越小。白若溪收回目光,打開車載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白家旗下新開業的免稅商場宣傳片。她拿起手機,給閨蜜發消息:“下午逛街,刷我的卡,隨便買。”
從前總覺得愛一個人就要收斂鋒芒,現在才明白,她是z國雲城首富的千金,天生就該活得恣意張揚。那個不懂珍惜她的人,不配讓她委屈半分。
粉色賓利平穩地停在神話酒店門前,門童剛要上前開車門,白若溪已自己推門下了車。一身高定香檳色套裝襯得她身姿挺拔,頸間祖母綠項鏈在陽光下折射出貴氣的光,與酒店金碧輝煌的門麵相得益彰。
她抬眼掃過這棟秦氏集團旗下的地標性建築,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嘲諷。曾幾何時,她會為了等秦俊熙,在這酒店大堂的角落坐一下午,如今再踏進來,心境早已天差地彆。
“白小姐,這邊請。”早有人在門口等候——是秦氏集團的副總,見了她立刻躬身引路,態度比對待秦俊熙的訂婚對象林在京還要恭敬。誰都知道,雲城白家不僅是首富,最近還在和神話集團談一個足以影響華東區市場的合作,這位千金的分量,沒人敢輕視。
白若溪目不斜視地走進大堂,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她身上,引得不少賓客側目。有人認出她是白家大小姐,竊竊私語聲裡帶著好奇——畢竟,誰都聽說了她和秦俊熙的過往。
“白小姐突然到訪,是有什麼吩咐?”副總小心翼翼地問。
“找秦俊熙。”白若溪語氣平淡,指尖把玩著限量款手包的鏈條,“告訴他,我來談合作的——哦,對了,彆說是我,就說雲城白家派了代表。”
副總愣了一下,連忙應聲去通報。白若溪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服務生剛遞上菜單,她便抬手:“最貴的下午茶套餐,再來一瓶82年的拉菲,醒著。”
她望著窗外街景,眼神慵懶卻帶著鋒芒。神話酒店又如何?秦氏集團的產業又怎樣?她白若溪今天踏進來,不是為了見那個渣男,而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雲城白家的千金,從來不是隻能追在彆人身後的小可憐。
沒過多久,秦俊熙急匆匆地從電梯口跑出來,西裝領口微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當他看到卡座裡從容品茶的白若溪時,腳步猛地頓住,眼底閃過震驚。
白若溪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唇角彎起一抹疏離的笑:“秦總,好久不見。看來,還是談生意的時候,你才肯見我啊。”
白若溪端起高腳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弧線,她抬眼看向站在麵前的秦俊熙,唇角勾著笑,眼底卻沒半分暖意。
“恭喜你啊,秦俊熙。”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他耳中,尾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終於訂婚了,還是和林氏集團的千金,門當戶對,真是皆大歡喜。”
秦俊熙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被白若溪抬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