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梧桐葉,落在她堅定的臉上。薑會長看著兒子眼裡的執著,又看了看白若溪清澈的眼神,終究是歎了口氣:“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看著辦吧。”說完,轉身帶著保鏢離開了。
院子裡頓時一片歡呼。佳乙抱著白若溪又蹦又跳,蘇易川和宋宇軒拍著秦俊熙的肩膀打趣。尹正男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秦俊熙緊緊握著白若溪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就知道,我的若溪最棒了。”
白若溪看著他眼裡的星光,突然覺得,所有的困難和阻礙,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幸福的鋪墊。隻要他們心在一起,就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
白若溪在病房門口站了整整三個小時,手裡的保溫桶漸漸失了溫度。醫生說秦俊熙腦部受到撞擊,選擇性失憶——忘了最近一年的所有事,包括她。
推開門時,秦俊熙正靠在床頭翻雜誌,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像他們初遇時那樣,帶著疏離的貴氣。看見她的瞬間,他皺了皺眉,語氣禮貌卻陌生:“請問你是?”
白若溪喉嚨發緊,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我是白若溪,來看你。”
“白若溪?”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裡沒有絲毫波瀾,“抱歉,我好像……不記得你。”
這時薑會長走進來,自然地接過白若溪手裡的保溫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若溪,俊熙需要靜養,你先回去吧。”她轉向秦俊熙,語氣溫柔得反常,“俊熙,這是爸爸朋友的女兒,之前幫過家裡的忙。”
秦俊熙“哦”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看雜誌,仿佛白若溪隻是窗外飄過的一粒塵埃。
走出醫院時,白若溪的手機響了,是尹正男:“若溪,我在樓下。”他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秦俊熙出事前讓我準備的,說要把神話集團的部分股份轉到你名下,算是……給你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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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袋裡掉出一張照片,是他們在濟州島拍的。秦俊熙把她扛在肩上,兩人笑得像個傻子。白若溪的眼淚砸在照片上,暈開了一片水漬。
接下來的日子,白若溪成了秦俊熙“不記得的故人”。她會帶著他以前愛吃的海帶湯去醫院,看著他被薑會長安排的名媛圍繞,聽著護士們議論“秦少爺和李小姐真是般配”。
有次她去送湯,正撞見李小姐嬌滴滴地喂秦俊熙吃水果。秦俊熙的目光掃過她時,突然皺起眉:“你的手怎麼了?”
白若溪這才發現,剛才切海帶時不小心劃到的傷口還在滲血。她慌忙把手背到身後:“沒事,不小心蹭到了。”
“彆動。”秦俊熙突然撥開李小姐的手,從床頭抽了張紙巾,笨拙地幫她按住傷口。他的指尖微涼,動作卻很輕,“怎麼這麼不小心。”
那一刻,白若溪差點以為他記起來了。可他下一秒就鬆開手,語氣恢複了疏離:“謝謝白小姐送的湯,不過我不太喜歡海帶味。”
薑會長趁機把她往外推:“若溪你看,俊熙口味變了,以後不用麻煩了。”
走到走廊儘頭,白若溪聽見病房裡傳來薑會長的聲音:“俊熙,那個白若溪家境普通,以前不過是你一時興起……”後麵的話越來越模糊,她卻突然笑了,原來被偏愛的時候,連“一時興起”都成了被抹去的理由。
尹正男找到她時,她正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發呆。他遞過來一杯熱可可:“秦俊熙今天問我,為什麼看到白若溪這個名字,心臟會疼。”
白若溪的睫毛顫了顫。
轉機出現在一個雨夜。秦俊熙偷偷跑出醫院,憑著模糊的記憶找到鄉下的小超市。白若溪看見他站在雨裡,渾身濕透,像隻迷路的大型犬:“我好像……來過這裡。”
超市的老舊吊扇還在轉,他突然指著貨架最上層:“那裡是不是放著我送你的巧克力?”
白若溪愣住了——那是他以前藏的,說要等她生日時拿出來。
他走到她麵前,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鏈:“這個……是我送的?”
沒等白若溪回答,薑會長帶著人衝了進來:“俊熙!你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秦俊熙卻突然把白若溪護在身後,對薑會長說:“彆碰她。”他自己也愣住了,仿佛不明白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回去的路上,秦俊熙坐在車裡,一直盯著窗外。路過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咖啡館時,他突然說:“停車。”
他走進咖啡館,徑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對服務員說:“兩杯美式,其中一杯加三塊糖。”
白若溪跟著進來時,正好聽見這句話——那是她的口味。
他看見她,眼神裡有困惑,也有某種難以言說的熟悉:“我好像……欠你一句對不起。”
白若溪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秦俊熙出院那天,神話集團舉辦了晚宴。薑會長逼著他和李小姐站在一起,接受眾人的祝福。白若溪站在角落裡,看著他被簇擁著,像個完美的提線木偶。
突然,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大屏幕上開始播放視頻——是蘇易川偷偷拍的,有秦俊熙在小超市笨拙地給她貼藥膏的樣子,有他在雨裡紅著眼問“你為什麼要走”的樣子,還有他把戒指藏在海帶湯裡,被燙得齜牙咧嘴的樣子。
最後定格的,是他在醫院的監控畫麵:他對著白若溪的照片,一遍遍小聲念著“若溪”,指尖在照片上的她的臉頰反複摩挲。
全場嘩然。秦俊熙猛地看向角落,白若溪正轉身想走,卻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白若溪。”他的聲音啞得厲害,眼眶紅得嚇人,“我好像……把很重要的人弄丟了。”
他的記憶或許還沒完全回來,但心臟替他記著所有的偏愛。他低頭吻她,在全場的注視下,聲音清晰而堅定:“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從現在起,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白若溪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秦俊熙,歡迎回來。”
遠處,尹正男舉起酒杯,和蘇易川、宋宇軒相視一笑。薑會長站在陰影裡,最終歎了口氣——或許,有些命中注定,從來不是失憶就能隔斷的。就像秦俊熙後來在日記裡寫的:忘了她的名字,忘了她的樣子,可心跳記得,掌心的溫度記得,連超市吊扇的聲音,都在替我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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