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沈蓮已經坐在桌前,小口喝著粥。看到我的打扮,她驚訝地挑眉:“姐姐今天這是要去哪裡?穿得這麼...樸素。”
“去礦區實地考察,”我坦然道,“父親說要想真正了解礦區的價值,就得親自下井看看。”
沈蓮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一個人去嗎?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婉拒道,“高技術員會做向導,他是專業人士。”
聽到高雲洲的名字,沈蓮的嘴角微微下拉,但很快又揚起甜美的笑容:“那姐姐小心點,井下很危險的。”
我剛吃完早餐,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高雲洲站在門口,身邊還站著個意想不到的人——蕭芮馨。
“沈同誌,”高雲洲解釋道,“芮馨聽說我們要去礦區考察,說有些當年的情況可能能幫上忙。”
蕭芮馨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希望不會打擾你們。”
我壓下心中的驚訝,笑著迎上去:“怎麼會,多個人多份力。歡迎加入。”
三人同行來到礦區。晨光中的礦區顯得格外龐大而沉默,井架高聳入雲,鐵軌蜿蜒如蛇。空氣中彌漫著煤炭和汽油的味道。
高雲洲領著我們繞過主井區,走向一處較為偏僻的輔助井口:“從這裡下去,可以避開大部分人的視線。”
井下的世界與地上截然不同。昏暗的燈光在巷道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和煤炭混合的氣息。每一步都踏在凹凸不平的地麵上,回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被放大。
高雲洲舉著礦燈在前引路,我和蕭芮馨跟在後麵。巷道越來越窄,頂板也越來越低,不得不彎腰前行。
“就快到了。”高雲洲在一處岔路口停下,礦燈照亮前方被封死的巷道,“這裡就是當年事故的核心區域之一。”
我看著那道厚厚的磚牆,牆上還殘留著“危險勿入”的褪色字樣。突然,一陣細微的震動從腳下傳來,頂板上簌簌落下幾粒碎石子。
“怎麼回事?”蕭芮馨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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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雲洲皺眉傾聽片刻:“可能是鄰近巷道在作業,但...”他的話戛然而止,礦燈猛地照向我們來時的路。
黑暗中,傳來清晰的腳步聲,正在向我們靠近。
“有人來了。”他壓低聲音,迅速掃視四周,“這邊,快!”
他推開一處看似是岩壁的地方,竟然露出一條狹窄的縫隙:“這是舊通風道,很少有人知道。”
我們擠進縫隙,高雲洲最後進來,輕輕合上偽裝成岩壁的門。黑暗中,隻能聽到彼此緊張的呼吸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我們剛才站的位置。一道手電光從縫隙中透進來,在我們藏身的空間裡掃過。
我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光線掠過時,我瞥見高雲洲緊繃的側臉和蕭芮馨蒼白的表情。
“奇怪,明明聽到有聲音...”一個陌生的男聲嘟囔著。
另一個人回應:“可能是老鼠吧。這破地方多少年沒人來了。”
“再檢查一遍就走,老板吩咐了,不能有任何疏漏。”
手電光再次掃過,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我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手肘不小心碰到岩壁,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什麼聲音?”外麵的聲音立刻警覺起來。
光線聚焦在我們藏身的縫隙處。高雲洲的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礦工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金屬撞擊的聲音。
“那邊怎麼回事?”外麵的人驚呼道,腳步聲迅速遠去。
我們三人同時鬆了口氣。黑暗中,高雲洲輕聲道:“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幫了我們。”
“現在怎麼辦?”蕭芮馨的聲音微微發顫。
“等。”高雲洲言簡意賅。
我們在黑暗中等待了約莫十分鐘,確認外麵再也沒有動靜後,才小心地推開偽裝的岩壁門。
巷道裡空無一人,隻有遠處隱約傳來作業的機械聲。
高雲洲檢查了地麵,指著幾處模糊的腳印:“至少兩個人,穿的都是工礦靴,但...”他蹲下身,用指尖抹過一處痕跡,“這鞋印的紋路很新,不是礦上統一發放的款式。”
我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說,剛才那些人不是普通礦工?”
高雲洲點點頭,眼神凝重:“而且他們口中的‘老板’,很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
蕭芮馨突然輕聲說:“剛才那聲巨響...我好像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熟悉...”
我和高雲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問。
是誰在暗中幫助我們?又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謎團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當我們終於走出礦井,重見天日時,陽光刺得眼睛發疼。站在井口,回望那個黑暗的入口,我意識到這場冒險才剛剛開始。
高雲洲站在我身邊,輕聲說:“明天我去找你,我們需要製定一個計劃。”
我點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遠處的辦公樓窗口。那裡,一個身影迅速從窗前消失。
但我還是認出來了——那是沈蓮。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礦區辦公樓?又為什麼要躲避我的視線?
又一個疑問埋入心底。我知道,在這個看似平靜的礦區小鎮上,一場暗流洶湧的較量正在悄然展開。
而我,這個來自未來的穿越者,已經不可避免地深陷其中。
高雲洲走後,我在礦區邊緣發現塊沾著煤渣的碎布,纖維裡混著幾根銀灰色絲線——和沈蓮今早圍巾的材質一致。回到家,書房暗格裡的礦難幸存者名單突然多了頁紙,最末行“蕭”字被墨點蓋住,邊緣卻隱約有“芮馨”二字的壓痕。
深夜,窗台落了片枯葉,葉脈間卡著半張蝴蝶搭扣的拓片,背麵用鉛筆寫著:“通風井第三根鐵軌下,有不屬於1985年的鐵鏽。”字跡與高雲洲圖紙上的標注驚人相似,卻多出個他絕不會用的、帶彎鉤的尾筆。
我摸向口袋裡那枚從井下帶出的紐扣,突然想起蕭芮馨說的香水味——那是我母親生前最愛的牌子,停產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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