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書菀攥著那張寫有警告的紙條,指腹反複摩挲著紙邊的毛糙紋路,直到晨光透過窗欞,在紙上投下細長的光斑才回過神。高雲洲端著早餐進來時,正見她將紙條塞進枕下,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徹夜未眠的疲憊。
“先吃點東西,”高雲洲把粥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上,“膠卷裡的名單,我已經讓蕭磊去查‘夜鶯’的背景了,他在報社人脈廣,或許能找到線索。”
雲書菀拿起勺子,卻沒什麼胃口,剛舀起一勺粥,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昨夜藏在口袋裡的微縮膠卷,不知何時劃開了布料,邊緣的金屬棱正巧硌在掌心。她下意識摸向膠卷,觸到的瞬間,窗台上那麵她從沈家臨時辦公室帶回的青銅鏡,突然發出一陣細碎的嗡鳴。
“怎麼了?”高雲洲察覺到她的僵硬,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銅鏡。
那麵銅鏡本是沈蓮用來梳妝的舊物,鏡麵蒙著薄鏽,此刻卻驟然亮起淡藍色的光,光暈中緩緩浮現出一道模糊的人影。雲書菀猛地站起身,粥碗“哐當”一聲撞在桌腿上,她幾步衝到鏡前,看清人影的模樣時,呼吸瞬間停滯——鏡中人穿著一身她隻在古籍插圖裡見過的玄色廣袖長袍,眉眼竟與她有七分相似,隻是那雙眼睛裡,盛著她從未有過的清冷與疏離。
“你是誰?”雲書菀聲音發顫,伸手想觸碰鏡麵,指尖卻穿過一層冰涼的光暈,觸到的隻有光滑的鏡體。
鏡中人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緩緩抬眼,薄唇輕啟,聲音隔著一層朦朧的屏障傳來,卻字字清晰:“雲氏第三十七代傳人,彆再找‘夜鶯’的名單了,那是引你入局的餌。”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還有膠卷、名單……”雲書菀追問,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她從未對人說過家族世代相傳的“傳人”身份,鏡中人為何會知曉?
高雲洲也湊到鏡邊,臉色凝重地看著光暈裡的人影:“你到底是誰?和這個走私網絡有什麼關係?”
鏡中人沒有回答高雲洲的問題,目光隻鎖在雲書菀身上,語氣突然急促起來:“林世雄要的不是膠卷,是你身上的‘雲紋玉佩’!那玉佩能打開異世通道,他找了整整二十年……還有你父親,他沒殉職,他在通道那頭,被‘老板’困住了!”
“雲紋玉佩?”雲書菀下意識摸向頸間——那是母親臨終前給她戴上的玉佩,一直貼著皮膚佩戴,從未示人。她剛碰到玉佩,銅鏡的光暈突然劇烈閃爍,鏡中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扭曲。
“小心蕭磊!”鏡中人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他不是……”最後幾個字消散在光暈裡,銅鏡的藍光驟然熄滅,隻留下滿室寂靜,和鏡麵上迅速褪去的淡藍痕跡。
雲書菀僵在原地,手還按在頸間的玉佩上,冰涼的玉溫透過布料傳來,卻讓她渾身發燙。父親在異世?林世雄要的是玉佩?還有蕭磊——那個多次幫她解圍、看似可靠的報社記者,竟也藏著秘密?
高雲洲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聲音低沉:“書菀,不管鏡中人說的是真是假,我們現在必須立刻找到蕭磊,問清楚情況。”
雲書菀點頭,指尖卻仍在顫抖。她低頭看著掌心的微縮膠卷,又摸了摸頸間的玉佩,突然意識到,自己卷入的從來不是普通的走私案,而是一場跨越兩個世界的陰謀。而那麵突然顯靈的銅鏡,或許就是打開所有謎團的鑰匙,也是她找到父親、逃離這張無形大網的唯一希望。
雲書菀將銅鏡小心收進隨身的布包,又摸了摸頸間的雲紋玉佩,指尖傳來的涼意讓她稍稍鎮定。高雲洲已經聯係了蕭磊,約定在城郊的茶館碰麵,可出發前,線人又傳來一張紙條,上麵隻畫著後山的簡易地形圖,標注的位置旁寫著“翡翠礦脈藏密鑰”。
“後山?”高雲洲看著紙條上的字跡,眉頭緊鎖,“那地方是沈家以前的私地,傳聞底下有礦,卻從來沒人真的找到過。線人突然提這個,會不會是陷阱?”
雲書菀捏著紙條,想起銅鏡裡人影提到的“異世通道”,突然道:“或許礦脈不是關鍵,關鍵是藏在礦裡的‘密鑰’。林世雄要玉佩,走私網絡找膠卷,現在又冒出來礦脈密鑰,這些東西說不定都和打開通道有關。”
兩人沒再多等蕭磊,取了鐵鍬、礦燈和羅盤,趁著晨霧還沒散,往後山趕去。後山的山路雜草叢生,隨處可見廢棄的礦洞,都是早年沈家派人勘探留下的痕跡。按照地形圖的指引,他們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找到了一個被藤蔓掩蓋的洞口。
“就是這裡了。”雲書菀撥開藤蔓,洞口黑漆漆的,往裡望去隻能看到無儘的黑暗,還隱約傳來滴水的聲音。高雲洲點亮礦燈,光束刺破黑暗,照出洞內凹凸不平的石壁,壁上隱約能看到泛著淡綠光澤的紋路。
“真的有翡翠原石!”高雲洲蹲下身,指尖劃過石壁上的綠紋,“這紋路很細,應該是伴生礦,裡麵說不定藏著高品質的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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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書菀沒心思關注原石,握著礦燈四處打量,突然注意到洞壁深處有一塊凸起的岩石,形狀和銅鏡裡人影袖口的紋樣有些相似。她走過去,用鐵鍬輕輕敲了敲岩石,傳來“咚咚”的空響——裡麵是空的。
高雲洲見狀,立刻上前幫忙,兩人合力將岩石撬開,裡麵果然藏著一個木盒。打開木盒的瞬間,一道柔和的綠光從裡麵溢出,盒底鋪著絨布,放著一塊巴掌大的翡翠原石,原石中心嵌著一枚銀色的鑰匙,鑰匙柄上刻著和雲紋玉佩一樣的紋路。
“這就是密鑰!”雲書菀拿起鑰匙,剛碰到鑰匙柄,頸間的玉佩突然發燙,與鑰匙產生了微弱的共鳴,發出細碎的光暈。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輕笑:“書菀,高廠長,找到密鑰怎麼不叫上我?”
雲書菀猛地回頭,隻見蕭磊站在洞口,手裡握著一把手槍,身後還跟著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正是林世雄。林世雄的目光落在雲書菀手裡的鑰匙和玉佩上,眼底閃過貪婪的光:“果然,雲紋玉佩和礦脈密鑰缺一不可。現在,把東西交出來吧。”
高雲洲將雲書菀護在身後,握緊鐵鍬:“蕭磊,我們一直把你當朋友,你為什麼要幫他?”
蕭磊收起笑容,語氣冰冷:“朋友?我從來沒把你們當朋友。我是‘老板’的人,潛伏在你們身邊,就是為了等今天。”他說著,朝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動手!”
黑衣人立刻衝了上來,高雲洲拉著雲書菀往後退,卻發現洞壁另一側突然傳來機關轉動的聲音,地麵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裡透出淡藍色的光——竟與銅鏡亮起時的光芒一模一樣。
“異世通道!”雲書菀驚道,手裡的鑰匙和玉佩共鳴得更厲害,光暈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包裹。林世雄見狀,立刻朝她撲過來:“把玉佩和鑰匙給我!”
雲書菀下意識將鑰匙塞進懷裡,拉著高雲洲往縫隙處退去。縫隙越來越大,藍色的光暈中,隱約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的景象——古色古香的建築,穿著廣袖長袍的人影,還有一個熟悉的背影,正朝著光暈的方向跑來。
“父親?”雲書菀失聲喊道,那背影竟與她記憶中父親的模樣分毫不差。可沒等她看清,蕭磊已經追了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第19章異世集市的神秘線索
雲書菀攥著雲紋玉佩,跟著勁裝侍衛穿過異世的青石長街,目光不住掃過兩側商鋪。街邊攤位上擺著泛著微光的礦石、繡著奇異符文的錦緞,連叫賣的小販袖口都繡著類似礦洞密鑰的紋路,她下意識放慢腳步,指尖悄悄將玉佩往衣領裡又塞了塞。
“彆亂看。”身旁的高雲洲壓低聲音提醒,目光警惕地掃過街角兩個駐足觀望的黑袍人,“這裡的人眼神都帶著戒備,我們太惹眼了。”
兩人跟著侍衛走進城主府偏院,剛放下行囊,雲書菀就以“熟悉環境”為由拉著高雲洲溜了出來。按照城主府侍女無意間提過的“市集多消息”,他們繞到城西的熱鬨市集,剛走近就被一個擺著原石的攤位吸引——攤主手裡把玩的翡翠原石,竟和後山礦洞找到的密鑰材質一模一樣。
“老板,這石頭怎麼賣?”雲書菀蹲下身,指尖裝作無意地碰了碰原石表麵,玉佩瞬間傳來一陣細微的發燙感。
攤主是個留著絡腮胡的壯漢,抬眼掃過她頸間露出的玉佩繩結,眼神微變,卻隻粗聲回道:“非賣品,隻換‘有用的消息’。”
高雲洲立刻接話:“我們找雲景天,二十年前來這裡的人,你認識?”
壯漢手裡的動作頓住,左右看了看,突然將兩人拉到攤位後,壓低聲音:“雲景天?前陣子還在禁忌穀外見過他,被幾個黑袍人跟著,手裡攥著塊和你這玉佩差不多的東西。”
雲書菀心頭一緊:“禁忌穀在哪?怎麼去?”
“彆去!”壯漢突然提高聲音,又趕緊壓低,“那地方是‘老板’的地盤,進去的人沒一個能出來。而且……”他指了指市集儘頭的一座石塔,“看到那座塔沒?塔下有個‘消息鋪’,鋪主是雲景天的舊識,你們去那問問,或許能拿到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