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斯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冷峭的笑:“成交。但我警告你,彆玩花樣。”
他轉身就走,黑色風衣掃過網咖的塑料椅,帶起一陣風。小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突然發現他後頸處,有個極淡的紋身,像個扭曲的“Ω”符號——原劇裡,亞斯根本沒有這個。
是穿越者的標記?還是某個組織的印記?
沒等她細想,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短信,是條來自海外的加密推送,發件人顯示“neoiage總監”。點開是段語音,亞斯父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亞斯!立刻給我查清楚那個網頁是誰做的!如果是忠南那個丫頭,不惜一切代價讓她閉嘴!家族的臉,不能毀在你手裡!”
語音戛然而止。
小貝關掉手機,靠在冰冷的網咖牆壁上。
賭局開始了。
但她和亞斯都不知道,他們賭的從來不是版麵大小,而是綁匪早就寫好的結局——亞斯輸,身敗名裂;她輸,淪為階下囚。而綢妹,就是懸在兩人頭頂的那把刀。
明天十點,國防總長踏入忠南的那一刻,會是真相的開始,還是更深的陷阱?
小貝看向窗外,夜色像墨一樣濃。街角的路燈下,那個灰色連帽衫的身影再次出現,正對著網咖的方向,緩緩抬起手,做了個“倒計時”的手勢。
網咖的熒光屏閃得人眼暈。小貝剛把加密語音轉發給匿名號碼那是她偷偷申請的新號,賭綁匪會監控她的舊手機),就聽見後排傳來桌椅翻倒的巨響。
“媽的!敢陰老子!”
是爾奇的聲音。
小貝猛地回頭,就見幾個染著綠毛的混混把爾奇圍在角落,鋼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爾奇嘴角破了,滲著血,卻笑得吊兒郎當,手裡轉著把折疊刀,刀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不就是借你們場子收了點‘保護費’?”他挑眉,腳邊已經躺了個捂肚子哼哼的混混,“至於動家夥?”
“少廢話!把錢吐出來!”為首的綠毛揮著鋼管砸過去。
小貝下意識閉眼,卻沒聽見預想中的悶響。再睜眼時,爾奇已經踩著椅背翻到混混身後,折疊刀架在了綠毛脖子上,動作快得像陣風。他側臉沾著血,眼神狠戾,卻在瞥見她時,突然勾起個痞氣的笑。
那瞬間,小貝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眼底那股藏在狠勁裡的孤獨,像極了流浪的狼。原劇裡那個玩世不恭的爾奇,此刻在血色光影裡,竟透著種破碎的瀟灑。
“看夠了?”爾奇突然開口,聲音帶點啞。他反手將綠毛推出去,混混們扶著人屁滾尿流地跑了,留下滿地狼藉。
小貝這才發現自己攥著衣角的手在抖。“你……”
“怕了?”他走過來,身上的血腥味混著淡淡的須後水味,遞過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剛才不是挺能跟亞斯叫板?”
小貝接過水,指尖觸到他的,燙得像火。“你為什麼要打架?”
“總得活著吧。”他仰頭灌了半瓶水,喉結滾動,“不像某些人,靠打賭就能贏。”
他顯然知道了賭局的事。小貝心裡一緊,剛要問什麼,爾奇突然把手機扔給她。屏幕上是張照片:綢妹坐在倉庫裡,麵前擺著碗熱粥,看起來沒受傷。
“費南度托人查到的。”爾奇收回手機,語氣淡了些,“綁匪要的不是錢,是讓neoiage和忠南鬥起來。你最好彆太信亞斯,那家夥心思深。”
小貝愣住。他在幫她?
沒等她細想,爾奇已經抓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亞斯明天不會去康壽山莊。他要應付英國來的律師。”
說完,身影就消失在夜色裡。
小貝盯著他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爾奇怎麼知道康壽山莊?又怎麼知道亞斯的行程?難道他也在查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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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小貝揣著疑惑去了康壽山莊。她答應了麗蓮奶奶,每周來做義工理發。剛推開門,就看見個穿白襯衫的青年坐在輪椅旁,正給奶奶讀報紙。
側臉清俊,眉眼溫和,像極了亞斯,卻又帶著種她沒見過的柔軟。
“是鈞兒來了呀?”奶奶笑著拍他的手,“快讓奶奶看看,又瘦了。”
亞鈞?
小貝手裡的理發箱“咚”地砸在地上。
是亞斯!他在假扮弟弟!
原劇裡的車禍、去世的母親和弟弟、不敢告訴奶奶的真相……這些記憶碎片猛地紮進腦海。她看著亞斯低頭給奶奶掖毯子的動作,指尖微微顫抖。
他此刻的眼神,乾淨得像個孩子,和那個在警局外冷言冷語的亞斯判若兩人。
“這位是?”亞斯現在的亞鈞)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恰到好處的疑惑。
“是幫我們理發的小貝姑娘,手巧得很!”奶奶拉過她,“小貝,這是我孫兒亞鈞,剛從英國回來。”
小貝的心跳得像擂鼓。她該拆穿他嗎?按“深仇大恨”的人設,她該立刻掀翻椅子,質問他為什麼要假扮逝者。
可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緊張,看著奶奶臉上的笑容,她突然說不出話。
“你好,亞鈞先生。”她彎腰撿起箱子,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我先給奶奶理發吧。”
推子嗡嗡作響,小貝的視線落在亞斯的發頂。他的頭發比看起來軟,發尾有點卷。她想起昨晚爾奇帶血的笑,想起亞斯在窗邊的沉默,突然覺得這兩個針鋒相對的人,骨子裡都藏著不敢示人的傷口。
“鈞兒啊,”奶奶突然歎氣,“你哥亞斯最近是不是很忙?總不來看我。”
亞斯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下:“嗯,他在忙店裡的事。”
“彆讓他太累了。”奶奶握住他的手,“半年前那場車禍……幸好你們沒事。”
小貝的腿子頓了頓。原來奶奶知道車禍?隻是不知道亞斯失去了母親和弟弟?
亞斯沒說話,隻是反手握住奶奶的手,指節泛白。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睫毛上的光塵,和眼底深藏的紅。
小貝低下頭,繼續理發。推子劃過發絲的聲音裡,她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拆穿他——不是因為“深仇大恨”,而是因為那瞬間的脆弱,讓她想起了穿越前獨自麵對父親葬禮的自己。
誰還沒個要守護的謊言呢?
理完發,奶奶睡著了。亞斯站起身,沒立刻走,隻是看著她收拾東西。
“為什麼沒說?”他低聲問,聲音裡沒了平日的冷硬。
“說什麼?”小貝合上箱子,“說你假扮弟弟?還是說……我知道你失去了什麼?”
亞斯的瞳孔驟縮。
小貝抬頭看他,陽光剛好落在兩人中間:“我不管你和綁匪有什麼恩怨,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劇情’。但奶奶是無辜的,綢妹也是。”
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張紙條,是昨晚在網咖撿到的——爾奇打架時掉落的,上麵畫著個奇怪的符號,和亞斯後頸的“Ω”很像。
“這個,是什麼意思?”
亞斯的目光落在紙條上,臉色微變:“你在哪撿的?”
“網咖。”小貝盯著他的眼睛,“爾奇也有。你們到底在瞞著什麼?”
一陣風吹過,窗簾揚起又落下。亞斯看著她,突然扯了扯嘴角,像是卸下了點什麼:“想知道?今晚八點,neoiage頂樓。彆告訴任何人,包括爾奇。”
小貝的心猛地一跳。
是邀請,還是陷阱?
她想起昨晚爾奇的提醒,想起亞斯此刻卸下假麵的眼神,突然點了點頭。
“好。”
亞斯轉身離開時,白襯衫的衣角掃過輪椅,帶起一陣風。小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突然發現自己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遞理發圍布時,不小心觸到他手腕的溫度。
像有根無形的線,悄悄纏上了兩人的手腕。
而她沒看到,走廊拐角,亞斯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條信息:
“她可能不是綁匪的人。”
信息發出的瞬間,小貝的舊手機震動了。是綁匪的短信,隻有一張照片:
康壽山莊的花園裡,爾奇正和那個穿灰色連帽衫的人說話,兩人的表情很嚴肅。
小貝的心臟驟然收緊。
爾奇和綁匪是一夥的?
那昨晚的提醒,是欲擒故縱?
亞斯的邀請,又是真是假?
她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陽光,第一次覺得這光亮得有些刺眼。那些看似獨立的碎片——假麵的亞斯、帶血的爾奇、灰色連帽衫、奇怪的符號……正在慢慢拚湊出一個她看不懂的輪廓。
而今晚八點的頂樓之約,像個巨大的問號,懸在頭頂。
去,還是不去?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折疊剪刀,那是昨晚從網咖地上撿的,大概是爾奇掉落的。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傳來,讓她混亂的心緒稍微定了點。
不管是圈套還是轉機,她都得去。
因為她突然想知道,這些藏著秘密的人,麵具之下,到底藏著怎樣的傷痕。而她這個闖入者,又該如何在這攤渾水裡,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根浮木。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眼底的決心。
雙向奔赴的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踩著碎玻璃前行的。
亞斯指尖劃過信封上的“Ω”火漆,夕陽將其鍍成血色。“這符號,車禍現場也有。”他忽然扯開衣領,鎖骨處赫然是道月牙形疤,“和你剪刀上的劃痕,一模一樣。”小貝猛地攥緊剪刀,金屬涼意刺透掌心——那是今早幫爾奇修發時,不慎劃到的。風卷著晚霞掠過頂樓,兩人影子在地麵交疊,像道未完成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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