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到這個地方多久了？”李子瑉的聲音打破了亞空間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盤膝坐在一塊勉強凝聚出的靈能平台上，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
經過了最初的慌亂和記憶衝擊，她重新用冰冷將自己武裝起來。
然而，儘管身上的重傷已經因為未知的原因全部好了，靈能也恢複到了巔峰狀態，但身陷囹圄的未知與風險，還是讓她眉宇間的煩躁和疲憊難以掩飾。
林凡睜開眼，搖了搖頭，語氣也有些乾澀：“不清楚。這裡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或許是幾個時辰，或許……已經是數日了。”
他看向李子瑉，見她精神狀態不佳，再次問道：“你還好吧？”
李子瑉沒有看他，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遠處那道不穩定的光門，語氣冰冷：“死不了。隻是，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這裡的混亂能量耗儘靈能，然後被徹底吞噬。”
接下來，她數次嘗試用她那掌控級的雷霆之力，在這片混亂的空間中強行開辟出一條通路。每一次，她都凝聚起全身的靈能，釋放出足以洞穿山岩的狂暴雷矛。
“轟！”又是一道粗壯的雷矛從她指尖射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地轟向虛空。然而，雷矛在擊出數米之後，便如同泥牛入海般，被周圍無處不在的混亂能量粒子迅速同化、消解，最終化為虛無。
“噗！”李子瑉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的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灑落在光影平台上，迅速被混亂的能量吞噬。她身形晃了晃，險些從平台上跌落。
“你太著急了，我們一起想想辦法。”林凡見她吐血，心中一緊，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急切。
李子瑉抬起頭，倔強地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帶著不甘：“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嗎？我李子瑉，還從沒這麼窩囊過！”
她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仿佛在說“都怪你”，但眼神深處卻又有她自己都未必完全了解的複雜情緒。
李子瑉喘息稍定，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在激戰中多處破損的作戰服，眉頭皺得更緊。
特調局給天煞小隊精英們配置的作戰服是目前特調局最先進的產品，采用了最新的記憶修複纖維，在靈能的催動下，可以緩慢地自我修複主要的結構性損傷。
既然無法立刻出去，又有了一刻空閒，她伸出手，指尖縈繞起絲絲縷縷的細微電光，小心翼翼地覆蓋在作戰服胸前最大的一處破口上。
電光如同擁有生命的絲線，牽引著斷裂的纖維緩緩聚合、編織。她盤膝而坐，修長的雙腿交疊，即使是在修複衣物這種家常感的時刻，也依舊保持著一種類似軍人般挺拔與力量感。
林凡看著她專注而略顯吃力的樣子，想了想，開口道：“需要幫忙嗎？我的無屬性靈能，修複效果可能會更好。”
李子瑉動作一頓，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冰冷：“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處理。”但她編織纖維的速度，卻明顯加快了幾分，似乎林凡的話反而刺激了她的好勝心。片刻之後，作戰服數處比較明顯的破損總算被修複。避免暴露，更重要的是恢複了一層保護。
她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微微舒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腰身，作戰服緊貼著她玲瓏的曲線，更顯得那雙腿筆直有力。
完成了作戰服的修複，不知道為什麼，李子瑉感覺自己躁鬱感減少了幾分。她抬頭望向林凡問道：“你確定……這裡真的是因為你的那個烙印才形成的？”
李子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懷疑。雖然林凡之前的推斷聽起來似乎有道理，但這個結論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讓她難以完全信服。
林凡點了點頭：“我能感覺到，它和這個空間之間，存在一種非常奇特的聯係。就像……血脈相連一樣。而且，我能感覺到這個空間對我並沒有惡意，反而有種微弱的親和感。”他抬起右臂，界源烙印正散發著溫熱，仿佛在回應他的話語。
“親和感？”李子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可這裡到處都是足以撕裂掌控級強者的虛空亂流和混亂能量，我可感覺不到任何親和。”她頓了頓，“我們不能一直這樣乾等著！既然你說它與你的烙印有關，那你有沒有辦法控製它？或者至少，找到離開這裡的穩定通道？”
“我正在嘗試。”林凡沉聲道。從蘇醒到現在，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右臂的界源烙印，試圖找出操控這個亞空間的方法。
他發現，這個烙印似乎在主動吸收周圍那些暴虐的混亂能量，並將其轉化為一種更精純、更接近烙印裡混沌源力的能量。
“這……這簡直就是一座天然的能量轉化器！”林凡心中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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