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一具初具雛形的“神將”機甲，臉上那份假裝出來的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讚歎。
“高工，”他第一次用尊重的稱呼，向高俊峰提問道，“我很好奇，您剛才提到的‘高維神經元同步協議’，除了能提升機甲的反應速度，是否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將駕駛者的靈能特性，通過機甲的武器係統進行增幅和釋放？比如，像李隊長的雷係靈能。”
這個問題，精準而專業，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從曖昧的八卦，拉回到了技術的層麵。
高俊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隻靠個人武勇的男人，能問出如此一針見血的問題。他推了推眼鏡，臉上的傲氣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般的興奮。
“林顧問問到點子上了。”他侃侃而談，聲音中充滿了自信，“這正是我們目前攻關的核心方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宏大而富有遠見：“很多人，包括軍方的很多老派將領，都覺得機甲是個華而不實的噱頭。他們總拿傳統熱武器的思路來套，覺得無論是成本、續航還是正麵戰場的生存能力，機甲都比不過坦克和飛機。這種看法，在過去，是對的。”
高俊峰的目光掃過眼前那些龐大的鋼鐵造物，眼神發亮：“但現在，時代變了。最根本的，是‘靈能潮汐’改變了一切。它讓靈能資源不再是極少數人的專利，讓靈能者的覺醒變得更為普遍。當‘靈能者’這個變量，從‘超級稀有的精英’變成‘可少量規模化培養’的戰略資源時，支撐機甲實用化的基礎，才真正牢固了。”
“以前一台機甲的成本，或許可以造一個坦克連。但現在，我們麵對的敵人變了。你能指望一個坦克連，去擊殺一個沒有實體的怨靈嗎？你能用武裝直升機，去封鎖一個正在不斷擴大的異界界縫嗎？”
“不能。”他自問自答，聲音斬釘截鐵，“傳統的武器體係，在新時代的威脅麵前，正在變得越來越無力。而靈能機甲，正是為了應對這種局麵而生的。它不是‘會走路的坦克’，它是一個‘靈能放大器’！”
“我們的核心思路，就是‘換道超車’！”高俊峰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創造曆史的激情，“既然靈能者不再是鳳毛麟角，那我們為什麼還要用凡人的武器去打一場靈能的戰爭？我們要做的是，用科技的手段，將一名普通靈能者的戰力，十倍、百倍地放大！讓他成為一個個移動的、攻防一體的‘掌控級，領域級’戰鬥單位！”
見林凡眼中露出真正的理解與思索，高俊峰更是來了興致，他指著遠處那些數量更多、正在流水線上進行組裝的“幽靈”係列機甲，補充道：“所以，林顧問，雖然‘神將’是我們追求的巔峰，是能與您和子瑉姐這樣的掌控級強者匹配的王牌。但從戰略意義上來講……”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正在被賦予生命的鋼鐵骨架，“這些‘幽靈’，才是我們真正的未來，是能改變戰爭格局的基石。”
“‘神將’太稀少，對駕駛者的要求也太苛刻，注定是少數人的武器。但‘效應級’的靈能者，在靈能潮汐的催化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現！他們才是未來戰場上數量最龐大的中堅力量！我們的‘幽靈’係列，就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它或許無法讓一個效應級靈能者單挑a級詭異，但它能讓十個、一百個這樣的普通靈能者，組成一支足以橫掃常規戰場的特種部隊，成為處理靈能災變和異界入侵時，最高效、最可靠的中堅力量。這，才是體係的力量。”
林凡聽得心潮澎湃，他結合自己在金城和青瓦古鎮的戰鬥經曆，瞬間便理解了高俊峰話語中的深意。他看著那些在生產線上的“幽靈”機甲，眼神中充滿了震撼。那不再是一堆堆冰冷的零件，而是一個個即將誕生的、全新的士兵。
他由衷地讚歎道：“我明白了。你們不隻是在製造武器，你們是在重新定義‘士兵’。把每一個效應級靈能者，都變成一個擁有b級甚至更高破壞力的戰術節點。這樣的軍隊，在未來的高烈度局部衝突和特種作戰中，將是無解的存在。”
“沒錯！”高俊峰讚賞地看了林凡一眼，第一次，將他視為一個可以平等交流的、真正的同行者，“看來林顧問不隻是一位強大的戰士，更是一位有遠見的戰略家。”
看著認真討論的兩個男人，李子瑉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而一旁的歐陽嫣，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僵硬。
參觀結束時，高俊峰再次走到了李子瑉麵前，眼中充滿了期待與真誠。
“子瑉姐，明晚在昆侖會所的接風宴，你會來的，對吧？”他看著她，眼神真誠，“我……很希望你能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這隻是一個開始。等到你生日那天，我還會送你一份更特彆的禮物，一份……真正代表著科技與未來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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