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文靜母女，林凡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他剛閉上眼，加密通訊器卻再次響起。是李子瑉。
“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電話那頭，傳來她一貫清冷，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的聲音。
“死不了。”林凡苦笑一聲，“就是煩。像一群蒼蠅，打不著，趕不走，嗡嗡嗡地在你耳邊叫。”
“忍著。”李子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父親讓我轉告你，這些都隻是他們的盤外招，上不了台麵。他們不敢真的對你怎麼樣，你現在是風暴的中心，他們所有的手段都會用在你身上，目的就是為了激怒你，讓你犯錯，或者讓你心寒，從而離間我們。你千萬不能上當!”
這番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林凡煩躁的心緒稍稍平複。
“張局長有全盤的計劃，”李子瑉繼續說道，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你隻要穩住，做好你自己。他們蹦躂不了幾天了。我們不會讓自己的英雄白白流血又流淚！”
“我明白。”林凡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穩住心神。”李子瑉的語氣稍稍緩和，“另外，還有一件事，你必須提高警惕。這幫老狐狸，正麵不行，就開始玩陰的了。”
“什麼事？”
“保守派那邊，最近有大動作。”李子瑉沉聲說道，“他們在籌備第一屆‘學院杯’靈能大賽，參賽的，是最近在各大城市裡冒出來的、像雨後春筍一樣的各種私立靈能學院。”
“學院杯？”林凡皺起了眉。
“對。”李子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彆小看這個比賽。這幫老狐狸，算盤打得精著呢！他們這是在學我們當初搞‘七星杯’，想另起爐灶，跟我們搶人！”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李子瑉的聲音愈發凝重。
“第一，簡拔有潛力的下一代，提前將那些出身普通、但天賦不錯的苗子，收入囊中。第二，截胡！把本該進入我們特調局培養體係的天才，提前引到他們的渠道裡去。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他們想通過這個平台，拉攏那些搖擺不定的靈能世家、各地的靈能協會，以及這些新興的學院勢力，製造一個完全由他們掌控的人才上升渠道，最終形成一個足以和張局長、於老他們分庭抗禮的利益集團！”
林凡瞬間明白了這背後的凶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派係鬥爭，這是一場針對未來的、係統性的“人才戰爭”和盟友爭奪！
“晨曦學院，就是目前這套學院體係裡，實力最強、背景最深的一個。你……要多加留意。”李子瑉最後提醒道。
掛斷電話，林凡的心情愈發沉重。
就在林凡還在被程序性的質詢搞的疲於奔命有力無處使的時候。
他身邊的人，也開始受到波及。
兩名監委會的調查員，以“核實烈士遺孀撫恤金發放情況”為由，找到了文靜。
“文靜女士，您好，又來打擾您了。”為首的中年女調查員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
她將一份文件輕輕地放在桌上，推到文靜麵前。
“這是關於您丈夫王磊同誌犧牲一事，我們監委會內部的一份‘情況說明’。您也知道，‘烈士’這個稱號，是我們國家給予軍人和公職人員的最高榮譽，評定程序是非常嚴格的。”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我們最近在重新梳理卷宗時發現，王磊同誌犧牲的那次任務，其行動報告與我們從其他渠道獲取的一些信息，存在一些……出入。為了確保‘烈士’榮譽的嚴肅性和純潔性，上級指示我們，需要對當時的情況，進行一次補充調查和重新評估。”
“重新……評估？”文靜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這四個字背後隱藏的含義，讓她不寒而栗。丈夫用生命換來的榮譽，是她和孩子未來唯一的依靠和念想，是她最後的驕傲。如果連這個都被剝奪……她不敢想下去。
“您彆緊張。”女調查員“體貼”地安撫道，“這隻是例行程序。當然，評估的結果，可能會影響到王磊同誌最終的榮譽定性。所以，我們希望您能配合我們，儘可能詳細地，回憶並提供一些……您現在的鄰居，林凡顧問的相關情況。”
“我們聽說，您和林顧問私交不錯？他有沒有在私下裡，跟您聊起過關於北非和青瓦古鎮任務的任何細節？或者是天煞改組的真正用意的相關信息？或者，有沒有對您做出過什麼……特殊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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