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遵守他們的規則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林凡的心上。
他所有的委屈、憤怒和無力,瞬間凝固。
他愣住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下意識地反問:“不遵守規則?可他們掌控著輿論,掌控著程序,我……我能怎麼辦?”
“怎麼辦?”白嘴角的笑意更濃,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於慫恿的瘋狂與霸道。
“我們上次在東海喝酒那次,我就已經跟你說過了。你既然選擇留在天煞,對今天的這個情況就應該有心理預期!”
“你麵對真正能威脅你生命的正麵戰鬥和探險,過度膽大勇猛,麵對這種看似高端又複雜,實際上根本無法傷及你根本的所謂政治鬥爭反而畏首畏尾起來!”
她稍稍坐直了身體,向著屏幕湊近了些,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而迷人的光芒,仿佛暗夜中燃起的兩簇鬼火。
“你不是棋子,林凡。你是能掀翻棋盤的人。”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們想激怒你,你就怒給他們看!他們想把你描繪成一個不守規矩的瘋子,那你就瘋給他們看!”
“可是……”
“沒什麼可是!”白打斷了他,語氣變得銳利,“把水攪渾,讓他們害怕,讓他們犯錯!用你最擅長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碾過去!”
轟!
最後三個字,如同驚雷般在林凡的腦海中炸響!
他體內的靈能之海,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給你設下規則的牢籠,是因為他們害怕你牢籠之外的力量。”白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近乎於蠱惑的意味,在林凡的耳邊回響,“天京這張牌桌,你打牌不擅長,那就掀了它!”
“你以為你現在是孤軍奮戰嗎?你內有張明德、於劍、李牧這些老家夥給你撐腰,外有馬上就要帶團前來、擺明了給你站台的北極聖殿聖女。張明德在李子瑉的生日宴會上,都等於公開吹響了進攻的號角,宣告了不再搞政治妥協,要直接強推改革!他這個總局局長都在帶頭衝鋒,你一個年輕人,反而畏畏縮縮,循規蹈矩,你不覺得可笑嗎?”
“還有,你彆忘了,就在你出發前往天京之前,韓林冰在我麵前親口保證過,你將獲得最高層級的無條件支持!”
“何況,”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令人心安的、絕對的自信,“就算真鬨出什麼天大的事……還有我,會為你兜底。”
“在大爭之世,力量,就是最大的規矩!去吧,讓天京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見識一下,什麼叫不講道理!”
她的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林凡腦中的所有迷霧!
是啊!
自己為什麼要去遵守敵人製定的規則?為什麼要在他們擅長的領域裡,跟他們玩那些肮臟的政治遊戲?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這麼畏首畏尾了?
白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話鋒一轉,變得無比銳利,如同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問題的核心:
“而且,你不要迷失了焦點!你來天京,除了參加葬禮,最大的事是什麼?是抓出那個在北非出賣你們的內鬼!這才是要害!”
“從聖盾公會突然介入,到他們能拿出那段剪輯過的視頻,再到監委會在最恰當的時候發難,這一切都配合得天衣無縫!你以為這是巧合嗎?不,這是一場裡應外合的圍獵!你不要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要主動出擊,死死咬住這條線!”
豁然開朗!
在這瞬間的頓悟之下,林凡體內那股因壓抑而積鬱的負麵能量,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被他強大的意誌強行扭轉、升華!
那股憋屈的、憤怒的、無力的能量,化作了最純粹的、充滿了侵略性的戰意!
一股強大到令整個彆墅都為之震顫的恐怖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雙目之中,重新燃燒起了熟悉的、睥睨一切的火焰!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白看著他脫胎換骨般的變化,滿意地笑了,她重新靠回沙發,慵懶地晃動著酒杯,聲音也恢複了那份漫不經心。
“你前段時間的蟄伏和配合也有好處,這正好放鬆了對手的警惕,讓他們默認你會一直配合下去。他們對你突然掀桌,一定是沒有任何準備的。有時候,自己準備不足沒有關係,隻要對手也準備不足,一樣能亂中成事!”
林凡掛斷通訊,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著窗外天京那繁華而壓抑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幾分瘋狂的笑容。
“內鬼……”
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白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所有思路的枷鎖。
是啊,自己一直被動地應付著監委會的構陷,聖盾公會的臟水,卻忽略了這一切背後,那條最根本的線索。
從北非的飛行器遇襲,到天京的連環殺局,這絕不是巧合,而是一場策劃已久的、針對他和整個改革派的陰謀!
而那個內鬼,就是這一切的源頭!
隻要把他揪出來,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因為對任何強力組織而言,路線鬥爭歸鬥爭,如果勾結敵對勢力,殘害自己的戰友同誌,這絕對是大忌,一旦揭露出來,絕對是一場地震!
林凡拿出通訊器,指尖在屏幕上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李牧。
他撥通了號碼。
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傳來李牧那沉穩而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小子,這麼晚了,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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