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自己的發現——晨曦學院學員那與“神選兄弟會使徒”如出一轍的改造痕跡，通過最高級彆的加密渠道，第一時間告知了李子瑉。
通訊的另一頭，李子瑉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急切。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林凡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他走到彆墅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天京那繁華而壓抑的夜景，“那種能量波動的雜質感，還有那種燃燒生命力的戰鬥方式，我絕不會認錯。”
他將自己準備立刻潛入晨曦學院在天京下榻的酒店進行調查的計劃，簡單地說了一遍。
“不行！”李子瑉想都沒想，便堅決地否決了，“林凡，你瘋了？！現在保守派正在四處煽風點火說我們改革派生殺予奪大權在手，要向所有散修和世家下手。如今你在沒有絕對把握和官方授權的情況下，潛入一個背景雄厚的，有正式備案的靈能學院的臨時駐地？一旦失手，改革派的聲譽，將會遭受重大打擊！”
“我當然知道！”林凡憑借著一線戰鬥的直覺，沉聲反駁，“但我也知道，等到所有證據都擺在明麵上，黃花菜都涼了！他們會銷毀一切，我們永遠等不到那一天！戰機稍縱即逝！”
“那也不能由你……”
“必須是我！”林凡打斷了她，語氣斬釘截鐵，“隻有我的界源烙印和真實視覺，能最精準地分辨出那種能量的源頭！子瑉，相信我！”
最終，傳來李子瑉那帶著幾分無奈與妥協的、疲憊的聲音。
“……注意安全。”
掛斷通訊，林凡在客廳裡焦躁地來回踱步，胸中仿佛壓著一塊巨石。紫瞳安靜地坐在一旁，那雙妖異的紫色眼眸裡滿是擔憂，卻沒有出聲打擾。
“紫瞳，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林凡停下腳步，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幫我全天候監控晨曦學院下榻的那家酒店，我們需要找到他們的破綻。”
就在林凡下定決心，準備帶上紫瞳行動的時候，他手腕上的戰術終端，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代表著最高加密等級的“滴滴”聲。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代號——“普羅米修斯”。
高俊峰！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接通。
那不是簡單的文字，而是一段經過多次轉碼、信號極不穩定的碎片化音頻。電流的“滋滋”聲和信號斷續的雜音，像一隻無形的手，揪緊了聽者的心臟。
音頻中，高俊峰的聲音因為急促的喘息而斷斷續續，背景音裡夾雜著刺耳的警報聲和能量武器開火的爆鳴，顯然他正處於被追殺的絕境之中！
“……他們……他們知道我知道了！我拿到了……關於飛行器襲擊事件的……原始數據……織女巷，十七號……咳咳……信箱，第三層……我的撤離計劃……已經啟動……勿念！”
話音未落，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那聲音如此之近，仿佛炸彈就在通訊器旁引爆，震得林凡耳膜嗡嗡作響。通訊，戛然而止。
緊接著，那個“普羅米修斯”的賬號，化為一串無效代碼，永遠消失在了網絡世界中。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凡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一股冰冷的、凝如實質的殺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紫瞳甚至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顫。
韓滄犧牲的畫麵，再次與高俊峰那絕望的喘息重疊。
又一個……
“織女巷……”林凡低聲咀嚼著這三個字，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高俊峰用他生死未卜的未來，送出了最致命的武器。
現在，他們必須搶在保守派反應過來、銷毀這份足以扭轉乾坤的鐵證之前，將它拿到手！
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就向外走，同時再次撥通了李子瑉的號碼。
“高俊峰出事了！”林凡的聲音冰冷而決絕，“他留下了最後的線索，織女巷，十七號信箱！”
“什麼？！”電話那頭的李子瑉發出一聲驚呼，隨即，林凡便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和汽車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
“你現在在哪？”林凡敏銳地問道。
“……在你彆墅區門口。”李子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我不放心你，正準備過來。你彆動，在車庫等我！”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帶著一陣風，衝進了彆墅的地下車庫。
車門打開，李子瑉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兩人在空曠的車庫裡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憤怒與決然。
“對方既然敢對高俊峰動手，就絕不會輕易讓我們拿到東西。”李子瑉的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而微微沙啞，“織女巷，現在恐怕已經是龍潭虎穴。”
“走。”林凡沒有多言，隻是拉開了自己那輛車的車門。紫瞳也緊跟而上。
一個字，卻代表了最深的信任與默契。
一場圍繞著那個小小信箱的、爭分奪秒的暗戰，即將以最慘烈的方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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