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裡安將那份泛黃的羊皮紙緩緩展開,遞到林凡麵前。
林凡的目光落在上麵。那上麵的字跡古樸而蒼勁,用的卻不是聖殿通用的禱文,而是一種更加古老的、用於精密能量工程的特殊符文,繁複到了極點。
“這還不是全部。”阿德裡安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怒火,“這,是那位暗線拚死拓印出的、被篡改後的……聖井祭壇核心法陣圖譜!”
他從另一個口袋中拿出一枚數據水晶,激活後,兩幅同樣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能量結構圖,並排投射在兩人麵前的空氣中。
“您請看,左邊這份,是‘標準聖井祝福法陣’的標準圖譜。”
那幅圖譜光芒柔和、聖潔,能量流轉生生不息,充滿了祝福與平衡的韻味。
“而右邊這份……”阿德裡安的聲音變得沙啞,“就是被篡改後的!您看!”
他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精準地指向了圖譜上那幾處最致命的改動。
“看到了嗎?這裡的能量回路被徹底篡改了!這根本不是什麼聚靈賜福的法陣!這是一個……”
“一個引導能量進行強製融合與獻祭的……扭曲法陣!”
林凡的呼吸,依舊平穩。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在瞬間冰冷了下來,如同極地萬載不化的寒冰。
“我知道,僅憑這些圖紙,您可能還會懷疑。”阿德裡安似乎看出了林凡的沉默,臉上的痛苦與憤怒更甚。
他再次從懷中,極為鄭重地取出一枚閃爍著微弱幽藍色光芒的記憶水晶。
“這是那位暗線冒著靈魂被淨化的風險,從聖井核心區域的某個隱藏記錄儀上拓印下來的……一段影像。您看了,就會明白一切。”
隨著阿德裡安指尖能量的注入,水晶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搖晃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赫然是教宗那枯槁的身影,正與幾位神情倨傲、身穿深紫色樞機主教服的保守派核心成員林凡認出了馬特烏斯)在一間隱蔽的密室中低聲交談。
影像的聲音極其微弱,混雜著強烈的能量乾擾,但幾個關鍵詞,卻如尖針般刺入林凡耳中:
“……聖殿之淚和淨化聖槍與聖女的聖軀必須完整融合……”
“……雜音)……異端之血指林凡)是最好的溶劑……極光能量是催化劑……”
“……製造前所未有的人形聖器……應對當下的危機的最佳方式……”
“……事後可以假稱儀式失控……聖女主動殉道……”
“……特調局的責任……嫁禍……雜音)……一舉兩得……”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水晶表麵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阿德裡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英俊的麵容上充滿了深深的自責與無法抑製的憤怒,他甚至用拳頭狠狠地捶了一下露台的冰晶欄杆。
“砰!”
堅硬的冰晶欄杆發出一聲悶響,震落了積雪。
“都怪我……都怪我推動改革太過操之過急!都怪我極力促成聖殿與特調局的合作,在阿赫卡夫之戰之後就快速推動靈能國際的籌備,並且在這個過程中將一些守舊的教士派徹底邊緣化!”
“您都聽到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懊悔,“這徹底刺激到了那些頑固守舊的老家夥們!他們……他們竟然說服了教宗冕下!用如此……如此喪心病狂的手段,試圖一舉三得!”
“犧牲艾米莉亞殿下!利用您的力量!製造一個所謂的‘人形聖器’!最後再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您和特調局的頭上!”
“以此為借口,徹底清除我們這些主張快速變革的榮光同盟,從而震懾更加廣泛的‘革新派’,撕毀與東方的盟約,讓聖殿……重歸他們所期望的‘純淨’與‘孤立’!”
阿德裡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絕望:“我甚至懷疑……我那個愚蠢又衝動的堂弟,奧利弗!他很可能也……也被那些守舊派蒙蔽,在不知道聖女也會遇險的情況下,被蒙騙進了這個這個喪心病狂的陰謀!最近我好幾次發現原本作為革新派他,違反常理的和馬特烏斯過從甚密!”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信息量巨大到了極點,幾乎完美地印證了林凡心中所有的不安。
然而,林凡依舊沉默著。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眼,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於漠然的眼神,看著眼前這位正處於“極度自責與憤怒”中的大公爵。
那眼神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平靜,竟讓阿德裡安那番充滿了責任感與無奈的發言,都為之一滯。
“大公爵。”林凡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這份情報……太核心了。”
阿德裡安臉上的悲憤猛地一僵,愣住了:“林凡顧問,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教宗的密會備忘錄。聖井祭壇的核心圖譜。甚至……還有這段密會的影像。”
林凡的目光如同兩柄鋒利的手術刀,仿佛要將阿德裡安的靈魂徹底剖開。
“這可不是什麼‘猜測’,這是……聖殿最高級彆的機密。”
他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您的‘暗線’,能量未免……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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