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地搖晃著手中那杯早已冰涼的紅茶，鏡片下的灰色眼眸中，倒映著那片狂暴的光海，閃爍著如同超級計算機般精密而冰冷的光芒。
“李先生，你似乎還沒明白。”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凜然。
“聖光，就是這個世界的免疫係統。”
“而聖井，”她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李明遠瞳孔猛縮的詞，“是骨髓。”
“所謂的極光節，不過是免疫係統的一次……周期性‘應激反應’。而教宗冕下所做的，就是在這場應激反應達到頂峰時，強行打開骨髓，將抗體的產量提升到極致，並將其注入到這個世界的每一條血管之中。”
“他不是在祈禱，”埃莉諾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他是在……強行給這個正在‘生病’的世界，注射一針史無前例的‘強效抗生素’。”
李明遠的心臟猛地一跳：“那……聖女殿下呢？”
“她？”埃莉諾看了一眼眺台上那個如同完美雕塑般的聖潔身影，“她是那根最精密的‘注射針’。”
這番冰冷而殘酷的比喻，讓李明遠瞬間遍體生寒！
他終於明白，這場盛典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何等瘋狂的真相！
震驚的同時，他更不習慣的是埃莉諾此刻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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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以算計和冷漠聞名的白崖聖約“掌燈人”，此刻卻毫不避諱地分享著“免疫係統”和“骨髓”這種級彆的核心認知，甚至……主動向他示好。
李明遠壓下心中的驚疑，不動聲色地問道：“埃莉諾女士……恕我直言，您今天的態度，與我們以前打交道時大相徑庭。為何……願意與我分享如此深度的機密？”
埃莉諾聞言，那塗著精致裸色唇膏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那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灰色眼眸，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祭壇邊緣那個肅立的東方身影。
“很簡單，李先生。”埃莉諾的聲音裡帶著玩味，“因為你們特調局的那柄尖刀，在北非的作為，改變了許多事情！”
“是他，將北非那個最大的‘膿包’徹底挑破，讓整個局勢變得明朗，也讓我們白崖聖約看清了……哪一方才是真正值得下注的贏家。”
她端起那杯早已冰涼的紅茶，用杯沿輕輕碰了碰嘴唇，鏡片後的目光轉向李明遠，帶著一盟友般的虛偽笑意：“如今，白崖聖約已經將全部籌碼都押在了你們這一邊。李先生，可千萬……彆讓我們失望哦？”
……
教宗的詠唱還在繼續。
而這，也被聖殿內部的激進派與保守派，共同視為——聖殿自“大分裂”時代之後，最偉大的、足以重鑄聖光的中興時刻！
在他們眼中，這是聖殿重新淩駕於聖盾公會與白崖聖約之上，重歸唯一正統的……神聖序曲！
而在聖井祭壇的邊緣，林凡迎著那足以將靈魂都撕裂的能量風暴，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無儘的光幕，死死地鎖定在中央那個被光柱徹底吞噬的、如同神明般的枯槁身影之上。
他知道，阿德裡安的圖窮匕見，教宗的真正後手，以及他自己的最終抉擇……
都將在接下來這一個小時的詠唱中，揭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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