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埃莉諾胡思亂想，想象的內容越來越天馬行空的時候——
林凡的肚子，因為想到了小籠包，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抗議。
這聲音隻有他自己聽得到，也足以立刻把他拉回現實。
他的瞳孔重新聚焦，這才發現自己正死死盯著人家埃莉諾的胸口看，而且對方現在的姿勢……實在是有點“波濤洶湧”。
‘臥槽……’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表麵上卻穩如老狗。
他極其自然地轉開了目光，看向了窗外的飛雪，仿佛剛才那個“深情凝視”隻是在思考宇宙的終極奧義。
那股如同山嶽般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埃莉諾整個人一軟，差點癱在椅子上。她大口喘息著，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黏膩膩地貼在身上。
她看著林凡那張冷漠的側臉，心中充滿了敬畏與後怕。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我差點失態……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李明遠和塞拉菲娜並不知曉這場無聲的“交鋒”，他們看到林凡沒有發言的意思，便交換了一下眼神。
李明遠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林凡顧問的意思是，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辦。”
他看向埃莉諾，語氣正式：“原則上，我們不反對支持白崖聖約成為常任理事。但是具體章程和權責劃分，還需要靈能國際籌委會那邊通過嚴格的審核。這不是一句話的事。”
“明白。”
埃莉諾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她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收起了繼續漫天要價的打算，務實的說道：“好的，我們會……全力配合。”
“交易達成。”
塞拉菲娜合上文件夾，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也宣告了這場博弈，暫時畫上了句號。
她抬起頭，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眾人。
“內部清洗已近尾聲。阿德裡安的死黨、榮光同盟的餘孽、以及伊芙琳一係的叛徒，已被悉數鎮壓。為了殺一儆百，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架，這幾天會很忙。”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對家族命運的某種悲歎，但轉瞬即逝。
“至於瑞芬皇室……卡爾陛下的自殺遺書將所有叛亂罪責都推到了阿德裡安的蠱惑身上，也算是給了民眾一個交代。”
“奧利弗堅決拒絕繼位，皇位懸空。我們隻能在旁係中物色一位年幼的、聽話的新皇帝了。”
她的話語冰冷而無情，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擺件。一場決定西方世界未來格局、涉及億萬人生死的權力分配，就在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語中，塵埃落定。
林凡靜靜地聽著，心中並未有太多波瀾。對於這些權力的遊戲，他既無興趣，也無意插手。他的目光始終平靜。
直到塞拉菲娜的下一句話，讓他眼神微微一凝。
“下麵，我要向你們展示一下，兩天前起源廣場上那場盛大的極光賜福，究竟為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麼。”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占據了整麵牆壁，上麵顯示的並非羅萬涅姆的局部地圖，而是一張閃爍著無數紅綠光點的世界全圖。數據流如瀑布般衝刷而下，映照著長桌旁幾位巨頭凝重的臉龐。
“你來說吧。”塞拉菲娜示意旁邊的技術官。
“好的，會長。”
一名穿著白色長袍、卻戴著厚底眼鏡的聖殿技術人員站了起來。他的手指飛快地在全息鍵盤上敲擊，調出一組組令人瞠目結舌的數據圖表，投射在眾人麵前。
“簡直像是一場奇跡……不，這就是神跡！”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因激動和自豪而拔高：
“賜福爆發後的第一小時，全球範圍內的‘靈能異常指數’出現了斷崖式下跌，平均跌幅超過35！這是自靈能潮汐爆發以來從未有過的數據！千年一遇的極光節和聖井爆發共振，在教宗冕下的自我犧牲換來的賜福大典中，得到了整個世界法則層麵的‘回響’！”
他將地圖放大，指向南美洲的一塊深綠色區域，那裡原本標紅的警報正在迅速消退，變成代表安全的綠色：
“大家請看，亞馬遜雨林深處的‘第7號禁區’。那是我們監控中最危險的區域之一，那裡的混亂力場原本正在以每天三公裡的速度向外擴張，吞噬著周圍的生態。但在極光衝刷下，力場邊界在短短一小時內後退了整整二十公裡！衛星熱成像顯示，那些原本狂暴、活躍、甚至開始有組織攻擊人類定居點的變異生物，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脊梁骨，集體陷入了大規模的休眠狀態。”
畫麵迅速切換，來到了陰沉的東歐平原。
“還有這裡，長期盤踞在東歐核廢墟上空的‘死靈雲團’，那是由數十年輻射與怨念糾纏形成的怪物。就在剛才，它被高空平流層傳導過去的聖光餘波直接衝散！當地的靈能監測站剛剛發來急電，空氣中的怨念輻射值降到了五十年來的最低點，甚至有監測員報告，看到枯死的植被開始在死地複蘇，長出了嫩綠的新芽。”
“不僅如此，太平洋深處那幾處最為活躍、也是最讓我們頭疼的深海裂隙，能量波動都平複了許多。聲呐監測顯示，那些試圖從裂隙中鑽出的深海眷族似乎受到了某種法則層麵的壓製，發出了恐懼的嘶吼，重新縮回了深淵。沿海城市的‘海妖之歌’現象也隨之消失。”
李明遠站在一旁，死死地盯著這些跳動的數據，眼角狂跳。
作為特調局的高層，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這不僅僅是數據的變化，這是無數條生命的存續，是無數個城市的安寧。
教宗用生命點燃、艾米莉亞引導的這場“極光升華聖典”，其意義絕不僅僅是淨化了聖井那麼簡單。它就像是給這個正在發高燒、病入膏肓的世界，強行注射了一劑猛效退燒針！
那股浩瀚的秩序力量，順著全球地脈網絡與大氣環流，對全球範圍內一切混亂、扭曲、邪惡的存在，進行了一次無差彆的、法則級彆的全域壓製！
這是人類自靈能複蘇以來，第一次在全球範圍內取得的戰略性進攻的勝利，此前一直是東奔西跑到處滅火，被動地處理突發事件。
“這是秩序的勝利。”李明遠深吸一口氣，做出了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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