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之翼”那流線型的黑色機身,以超高馬赫數無聲地切開平流層稀薄而寒冷的空氣。
舷窗之外,是一片被夕陽餘暉染成鎏金色的無儘雲海,波瀾壯闊,宛如諸神的牧場,金色的光輝在雲層起伏間流淌,美得令人窒息。
機艙內部,奢華的恒溫循環係統將空氣調節得如同春日般舒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烏木香氛。
機內隔音極好,隻有幾不可聞的低頻嗡鳴。
林凡獨自坐在寬敞的真皮獨立座椅上,手中搖晃著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冷冽的“叮當”聲。他並沒有喝,目光透過舷窗,看似在欣賞那壯麗的雲海,焦距卻早已渙散。
羅萬涅姆的硝煙雖已散去,但那場驚天動地的血戰、教宗消散如光的決絕、聖井深處那場靈魂層麵的禁忌升華,至今仍在他腦海中轟鳴。
當然,最讓他此刻坐立難安的,是最後那一幕。
聖輝宮露台上,極光漫天。艾米莉亞那個印在唇上、帶著聖痕共鳴的吻彆。那不僅僅是唇瓣的觸碰,更是靈魂與力量的交融,那種酥麻的電流感仿佛此刻還殘留在他的神經末梢。
“嘖。”
林凡煩躁地將酒杯重重頓在桌板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隔壁那扇緊閉的合金艙門。
那是蘇小月的獨立休息艙。
從登機開始,那裡就變成了一座被萬年寒冰封鎖的孤島。門被從內部反鎖,甚至開啟了“請勿打擾”的電子屏障,隔絕了一切探視。
林凡太了解蘇小月了。這個外表冷豔如霜、行事乾練的特工,內心卻極其敏感傲嬌。此刻,她恐怕正在經曆一場內心的十級風暴。
在阿赫卡夫死火山的煉獄,在起源廣場的聖井祭壇,她親眼目睹了他與艾米莉亞那種超越生死的默契與共鳴。而在剛剛的聖輝宮,那場並不算隱秘的一對一送彆對談,顯然成了壓垮她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自己確實不無辜,甚至可以說是“罪證確鑿”。
“呼……”
林凡長出一口氣,解開安全扣,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不管怎麼樣,這道門,他必須得敲開。
他走到那扇緊閉的艙門前,深灰色的金屬門板冰冷堅硬,映照出他略顯無奈的臉龐。
“咚、咚。”
指節敲擊金屬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帶著一絲回音。
“小月,開門,我們談談。”
艙內一片死寂,仿佛裡麵根本沒有人,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林凡耐著性子又敲了敲,聲音放柔了幾分,帶著一絲討好:“小月?彆把自己悶壞了,我有話對你說。關於羅萬涅姆的事……我想跟你解釋。”
數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後,門板後終於傳來了蘇小月的聲音。那聲音隔著厚重的金屬,顯得沉悶而冰冷,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累了。想休息。不想說話。”
拒絕得乾脆利落,不留一絲餘地。
林凡不死心,抬起手腕,點開戰術通訊器嘗試聯係。
“嘟——”
幾乎是瞬間,腕表屏幕上彈出一行刺眼的紅字:“對方拒絕了您的通話請求”。
林凡僵在原地,看著那個紅色的感歎號,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就是所謂的“閉門羹”吧,而且還是加冰的那種。
“噗嗤——”
一聲幸災樂禍、極不合時宜的嗤笑聲,打破了這份尷尬。
隔壁艙室的門“唰”地滑開。林小萌探出了那顆標誌性的小腦袋,手裡還捧著一個正在播放綜藝節目的平板電腦,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腮幫子鼓鼓的。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米色連帽衛衣,下身是一條幾乎被衛衣遮住的超短運動褲,光著兩條白皙修長的小腿,赤著腳丫踩在走廊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粉嫩的腳趾頭俏皮地動了動。
當她看清林凡吃癟的窘迫模樣時,那點看劇的興致瞬間煙消雲散,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名為“八卦”的光芒,毒舌模式全開。
“喲,這不是我們的救世主哥哥嗎?”
林小萌把平板往腋下一夾,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像隻巡視領地的小老虎,圍著林凡轉了一圈,故意拔高了音調。
“怎麼?在羅萬涅姆把那個金發聖女姐姐哄得服服帖帖,又是共鳴又是升華的,不是很威風嗎?”
她甚至還誇張地學著艾米莉亞祈禱的樣子,雙手交疊在胸前,微閉雙眼,做出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姿態,隨即瞬間破功,壞笑著湊到林凡麵前,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他的腰眼。
“怎麼,剛上飛機,魅力就欠費了?連門都進不去了?”
她壓低聲音,湊到林凡耳邊,用一種誇張的“悄悄話”音量說道:“還是說,小月姐姐終於看穿了你這個花心大蘿卜的本質,忍無可忍,決定把你掃地出門了?”
“林小萌!”林凡被這丫頭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老臉一紅,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臉蛋,“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回去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零食全沒收了,送給紫瞳!”
“你敢!”
林小萌瞬間炸毛,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靈活地向後一跳,躲開了林凡的魔爪,跳起來反駁:“我胡說?我可都看見了!某人剛剛送彆的時候,那眼神都拉絲拉了!現在好了,後院起火,傻眼了吧?該!讓你到處留情!”
她衝林凡做了個極其欠揍的鬼臉,然後“嗖”地一下縮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那扇門並沒有關嚴,留著一條明顯的細縫。那雙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正通過縫隙,津津有味地偷窺著走廊裡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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