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舊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裡輕輕晃動著紅酒杯，在察覺到林凡的視線後，她動作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嘲弄。
林凡心中大定，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張叔，您就彆折煞我了，還是饒了我吧。”林凡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苦笑著重新夾起一塊午餐肉，“您是看著我成長的，還不了解我？我這人懶散慣了，受不得拘束。讓我做把尖刀衝鋒陷陣、砍怪殺敵沒問題，但真讓我做執棋者，坐在辦公室裡批文件、搞平衡？那我非得憋死不可。而且，我也不想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手腳，還是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狀態，最適合我。”
屏幕那頭，張明德似乎早料到這個結果，但他臉上的肌肉還是猛地一跳。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他手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
“好你個林凡！功高而驕是吧！”張明德演技爆發，吹胡子瞪眼，手指幾乎戳破屏幕，“如今正是國家用人之際，你三番四次拒絕組織的安排！你眼裡還有沒有紀律？既然你不服從組織安排，那就公事公辦！”
他當場從抽屜裡掏出一份紅頭文件，大聲宣讀：
“經研究決定！即日起，撤銷林凡‘天煞小隊副隊長’職務！撤銷‘東海分局特彆顧問’身份！收回相關證件與權限，即刻生效！”
“啊？”林小萌嚇得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一臉茫然，“哥哥……失業了？”
紫瞳也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向林凡。
唯有蘇小月，眯著那雙好看的丹鳳眼，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淡笑，繼續淡定地涮著羊肉。
就在氣氛僵硬到極點，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談崩的時候，張明德那張陰沉的老臉上，突然像是川劇變臉一樣，露出了一絲奸計得逞的狡黠笑容。
“嘿嘿，舊的撤了，那就談談新的。”
他又從抽屜裡慢悠悠地掏出另一份燙金的文件，在鏡頭前晃了晃：
“鑒於你的特殊性，以及你那……不受拘束的行事風格。總局經過慎重討論，決定恢複幾年前的一個特殊編製——‘特調局總局首席顧問’！”
林凡挑了挑眉，這個職位他聽說過。那是劍聖於劍曾經擔任過的職位！
“位同副總局長，享受頂級待遇和最高資源調配權。最重要的是——”張明德特意拉長了聲音，“無任何行政雜務，無需坐班，擁有極大的自由裁量權！除總局長外，不受任何人節製！你可以繼續按你的方式行動，但有了這個身份，無論是在國內還是麵對國際糾紛，你都擁有最高級彆的執法權和豁免權。”
聽到這，一旁的蘇小月忍不住輕吸了一口氣，美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她在特調局多年，深知體製內的森嚴等級。這種“位高權重、資源無限卻又不擔責”的特殊編製，簡直是聞所未聞，說是之前於劍的位置，但是聽著這個感覺甚至比於劍此前的位置更自由，更難得！
震驚之餘，看著身邊神色淡然的林凡，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與與有榮焉的甜蜜感湧上心頭——這就是我看中的男人，值得這世間所有的特殊對待。
林凡倒是沒想那麼多，隻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天煞小隊呢？隊裡的編製準備怎麼調整？”
張明德神色一正，公事公辦地說道：“關於天煞小隊，李子瑉將專心做總署執委，不再兼任隊長職務。天煞的新隊長，會由蘇小月正式接任！嶽明接任副隊長！這是對她們能力和戰功的肯定，相關任命書隨後會一同下達。”
說到這，張明德語氣又緩和下來，補充道：“另外，為了服務你這位‘首席顧問’，總局專門成立‘首席顧問辦公室’。獨立建製，直接對我負責。這個辦公室的任務隻有一個——幫你解決資源、情報、權限、後勤等一切瑣事，負責你與特調局各部門的次級交流。至於重要決策，當然還是我們幾個老家夥直接聯係你。”
一直慵懶旁觀的白，此刻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事的玩味弧度。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幫老狐狸，倒是舍得下血本。給地位、給自由、給資源，甚至連“管家團隊”都配齊了，擺明了就是怕林凡這隻不受控的猛虎跑了，想用這糖衣炮彈編織的溫柔網，將這個當世頂級戰力死死綁在特調局的戰車上。不過……這對小家夥來說，倒也不算壞事。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林凡都不得不佩服薑還是老的辣。不僅給了他最想要的自由和地位，還順理成章地完成了天煞小隊的權力交接，甚至專門給他配了個“管家團隊”。
這簡直是把飯喂到嘴邊了。
“張叔，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點？太搞特殊了吧？”林凡剛想推辭兩句。
屏幕畫麵突然一陣閃爍，提示有第三方強行切入會議。
“搞特殊？你有這個資本搞特殊。”
一道冰冷而充滿磁性的女聲從揚聲器裡傳出。
屏幕切換，背景是一片昏暗的樓道，但那張冷豔絕倫的臉龐卻清晰可見。
“我到你樓下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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