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一聲。
王千明身旁的一個富二代手裡,突然多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槍。
即便是蘇秦,瞳孔也不受控製地縮了一下。
在這個法治社會,在嚴禁槍支的龍國,王千明居然私藏槍支???
這可是重罪!
但蘇秦很快就恢複冷靜,冷冷道:“怎麼,雇凶殺我失敗,現在要用槍殺我滅口?”
這個叫陳林的男人笑著抵住蘇秦太陽穴:“像你這種下水道爬上來的下等人,就該死在陰溝裡!!!”
此時此刻,門外的兩位秘密暗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其中一人問道:“出手吧,我負責拿槍的,你負責後麵三個,三秒鐘解決戰鬥!”
但另一人卻道:“不著急,等蘇先生發信號再動手不遲。”
先開口的人微微一怔,有些急道:“匪徒持槍太危險了,我們承擔不起後果。”
後開口的人卻不慌不忙:“你不要小看了蘇先生,隻要他不想死,匪徒就不可能得手。我們隻需提防暗中有人害他就行。”
果然,下一秒。
陳林的槍就突然到了蘇秦的手上。
蘇秦右手握槍,槍管塞進王千明的嘴裡,冰冷的觸感和硝煙的味道同時在他口中爆開。
瞬息間,一股騷臭的味道傳來,王千明的腳下蔓延出黃色的水漬。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硬生生被嚇尿了。
“猜猜看!”蘇秦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是子彈先打穿你喉嚨,還是你的公司先改姓蘇?”
陳林下意識地高舉雙手作投降狀,眼神裡遍布恐懼。
“彆,彆,彆殺我!”
雙方間突然逆轉的形式,讓現場變異成詭異的平衡。
王千明的會客廳很大,甚至可以說是空曠。
意大利小牛皮製成的沙發,在落地窗前舒展著油潤的光澤。
水晶吊燈把每一粒切割麵都折射成金錢的形狀,紙醉金迷。
空氣裡遊蕩著雪茄與威士忌混合的雄性荷爾蒙氣味,還有複雜的尿騷味。
這一切,都與持槍對峙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
王千明就在這片金粉堆砌的糜爛裡,完全不顧朋友的生死。
反而坐回沙發,翹著二郎腿,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嘴角噙著笑看蘇秦。
確切地說,是看我手上的槍,和被槍管塞進嘴巴的陳林。
陳林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又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每一次瀕死的恐懼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串急促呼吸。
王千明的眼神掠過,臉上露出嫌惡的神情。
但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漠然。
他抿了一口酒,喉結滑動,發出滿足的歎息。
“蘇秦,”他開口,聲音似乎來自一種長期居高臨下的慵懶,“就算槍在你手裡,你敢殺他媽?”
蘇秦站著沒動,隻是變得更加大膽。
“王少,”蘇秦的聲音不高,平平地穿透了王千明的耳膜。
“你的人手藝太糙,不光沒殺死我,反而被我抓了逼供,你就沒點表示?”
蘇秦冷著雙眼,手中的槍管子又忘陳林的喉嚨裡懟了懟。
“隻要我樂意,我不介意再多殺一個,你覺得呢?”
王千明的笑容終於凝滯了一瞬,像是奶油蛋糕表麵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