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審訊員從審訊室裡出來,對著袁截點了點頭。
“都審出來了?”
“老的那個招供了,不過知道的不多,倒是那個年輕人,嘴有點硬。
您要是急著要消息,我們這邊的庫房裡,有一批淘汰下來的獬豸角,應付那些專業人員,可能不太好用,不過對付這小子應該夠了。”
審訊員說著,從兜裡掏出煙盒,看了一眼袁截,似乎在問袁截要不要來一根。
袁截擺了擺手,他不抽煙。
“儘快吧,我不會停留太久。
對了,怎麼沒看見卓鐵騎?”
審訊員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用紙卷起來的旱煙,用火點燃,先是吸了一口,長吐一口煙氣。
這時候,另一個審訊員端著水杯也出來了,看了一眼正在吞雲吐霧的同事,又看了一眼袁截,輕咳一聲。
嚇得那人一下子嗆住,手裡的煙卷都差點咳掉。
袁截伸手幫忙拍了拍後背。
“嚇我一跳。”
“煙癮這麼大,一會兒都不能等了是吧?”
端著水杯的審訊員,盯著對方看,直到對方訕笑著,將手裡的旱煙卷用手指掐滅。
“鐵騎的事,我們私下裡是禁止討論的。
如果您有什麼疑惑,或想要知道鐵騎的行蹤,可以去附近的戰區,向其他鐵騎詢問,或提出申請。
大概在,一到三天之內,會有回複。
如果你需要的話,留下你的住址和其他信息……”
這個端著水杯的審訊員,看起來更規矩一些,國字臉,眉心附近,有一道較深的法令紋,看起來四十多歲,不苟言笑。
“不了!我就隨口問問。”
袁截乾笑兩聲,這麼嚴肅的感覺,他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那我帶您去申領一下……”
旁邊把煙盒收起來的審訊員,湊了過來,與其說幫忙,袁截倒感覺躲人的意向更多些。
“我能進去看看嗎?”
袁截對著那個端著水杯的審訊員說道。
“可以,最多半個小時。
老陳,你一會兒做好記錄。”
說完這些,對方抬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徑直離開。
老陳領著袁截進了審訊室,之前見過的那個年輕人,坐在椅子上,雙手和腰部被牢牢固定在鐵椅子上。
此時,神色似乎有些迷茫,瞳孔明顯失焦,嘴裡模糊不清的嘟囔著什麼。
“這人,姓黃,單名一個瀚字,家裡四個兄弟,他行四,是個老幺,年紀最小。
學過幾年把式,每年集訓的成績一般,教官的評價是,鬆懈散漫,無團隊意識,不符合鐵騎營的選拔條件。
目前主要在做一些皮革加工的生意。
他的大哥和三哥,都是因為爭水死的,他們哥倆在村子裡倒是有飯吃。
後來,他那二哥,參與鐵騎營的選拔,沒過去,據說是被隔壁村子的人,陰了一手,落下點殘疾。
鐵騎營那邊,本來是要安排他二哥去武館,發過去一些任職介紹,不過他那二哥不願意去。
這些年,靠著打獵,饑一頓飽一頓,他那二哥,餓倒餓不死,但也沒成過什麼事!”
在老陳的講述中,袁截靠近黃瀚,用手在對方眼前揮了揮,又打了個響指,黃瀚的目光,才跟著袁截的手指移動一下。
隻是尚未聚焦,就繼續放空。
“審訊過程中,應禁止使用,可能乾擾或影響,被審訊者主觀意識,記憶或思考能力的有關手段。
除非證據詳實,或經……”
袁截轉過頭,看向老陳,目光帶著幾分審視,語氣平靜,卻讓老陳感覺到了一些緊張。
“我說,你不會懷疑我是他們的同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