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李三陽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帶著點心疼的弧度。
他的幼寧啊,明明擁有著在集團內說一不二的權力,卻依然選擇用這種高壓姿態去處理,說到底,還是謹慎。
她深知利益分配是萬惡之源,任何一點火星處理不當,都可能引發內部的不滿和潛在的阻力,哪怕這阻力不足以動搖她的地位,也可能在關鍵時候拖慢她的戰略步伐。
其實,白幼寧真的不必如此麻煩。
李三陽很清楚白氏集團內部的權力結構:白幼寧就是這座商業王國的無冕女王!
董事會?那些所謂的“董事”,在白清歡時代就被設計成了“榮譽職位”,他們手中的股份更多的是享受分紅的權利,根本沒有實質性的決策權和對核心業務的乾預能力!
集團的核心命脈——各大項目的負責人,他們的任免、考核、資源調配,全部牢牢掌握在白幼寧一人手中!
這些項目負責人直接向白幼寧彙報,對董事會的那些“親戚”甚至不需要假以辭色。
想反抗?拿什麼反抗?
靠手裡那點隻有分紅權的股份去挑戰掌握著整個集團運營命脈的掌舵者?
簡直是天方夜譚!至於出賣公司?更是癡人說夢!他們對集團核心機密和關鍵資源的接觸權限,甚至比不上一個高級項目經理!
說白了,董事會裡那些白家旁支,就是一群依附在集團這棵大樹上的藤蔓,享受著大樹提供的養分,卻永遠無法撼動大樹分毫。
李三陽想通了這一切,心中那點因為白幼寧“小心思”而產生的複雜情緒,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歎息。
他揉了揉眉心,對江琳說道:“情況我了解了。這份協議……涉及後續的大額投資承諾,意義重大。等幼寧開完會回來,我和她當麵談吧。”
江琳立刻點頭:“好的,李總。那我先把文件放在您這裡。”
她將兩份文件整齊地疊放在李三陽麵前的辦公桌上,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室內恢複了安靜。
李三陽看著桌上那兩份文件,眼神深邃。
他幾乎可以肯定,江琳來送文件並“恰好”準備好那份附加協議來解釋地價異常,絕對是白幼寧在會議間隙暗中授意的!
為什麼?
因為這份協議,雖然表麵上隻是集團在雲州的土地購置,但它背後捆綁的,是未來三年高達五十億的真金白銀投入!
這五十億,不僅關係到白氏集團的戰略發展,更直接影響到李三陽和白幼寧所有子嗣未來的“生活質量”——是僅僅做個衣食無憂的普通富豪,還是擁有足以影響地區經濟格局的龐大資本?
這其中的差距,天壤之彆!
白幼寧再強勢,再獨裁,在涉及到她和李三陽共同的孩子未來的基業時,她無法不謹慎。
她需要知道李三陽這個孩子父親的真實態度。
即使李三陽在明麵上一直對她表示全力支持,但涉及到如此巨額的、可能影響孩子們“原始積累”的投入,她需要更直接的確認。
李三陽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寵溺又帶著點無奈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