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欣攥緊衣角,指節發白,卻始終未語。
沐小草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冰涼與微微的顫抖,都傳遞著她的不安。
“彆怕,你還有我們大家。
告訴我,你事先是不是不知道他已經結過一次婚了?”
何安欣輕輕點頭,淚水滑過臉頰,聲音細如蚊呐:“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豈能答應這門婚事?”
何安欣長得不差,還是大學生,家裡說媒的人可是有很多的。
本來她今天還在滿心歡喜試婚紗,接受著好朋友對她的祝福,過兩天就要做漂亮的新娘子了。
但這個女人的出現,不但打碎了她的美夢,還碾碎了她的自尊。
那未落在臉上的耳光,卻如重錘般,狠狠擊中了她的心。
難過,恥辱,憤怒,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從未想過,自己一心期待的婚姻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欺騙。
婚紗依舊掛在衣櫃裡,潔白無瑕,卻已悄然沾染了謊言的塵埃。
她不敢抬頭,懼怕室友同情的目光,畏懼旁人鄙夷的眼神,更痛心自己曾如此真摯地相信過一份虛假的溫柔。
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一時手足無措。
她很想大哭一場,卻又覺得連流淚都顯得矯情。
直到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她才終於抑製不住,哽咽出聲。
沐小草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如同安撫一隻受驚的幼鳥。
“沒事了,彆怕,有我們在。”
宿舍裡其他女生也圍了過來,無聲地握住她的手或輕拍她的背。
“我........我沒有結婚。
我和她,真沒領證.........”
王強滿眼心疼地望著傷心欲絕的何安欣,然而懷裡的孩子此時卻摟著他的脖子,脆生生地喊了聲爸爸,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如紙。
黑臉女人見王強這副模樣,頓時怒火中燒,又伸手去擰他的耳朵,怒喝道:“好啊你,還惦記著這個狐狸精呢!
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德行,人家能看得上你?
還有你這個狐狸精,彆在這兒裝可憐!
要不是你勾引我男人,他能答應娶你?”
王強吃痛,卻不敢反抗,隻是眼巴巴地望著何安欣,嘴裡喃喃道:“安欣,你聽我解釋……”
何安欣卻像是沒聽見一般,隻是緊緊依偎在沐小草懷裡,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沐小草見狀,眉頭緊鎖,眼中怒火熊熊,她毅然擋在何安欣身前,冷冷地盯著王強和黑臉女人。
“你們倆有什麼矛盾自己回去解決,彆在這兒欺負人!
安欣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豈容你們這般汙蔑!”
沐小草真是有些生氣了。
她本來對這個女人還挺同情的。
畢竟,她都為王強生兒育女了,王強為了回城卻不願承認她的身份。
說來,她也是受害者。
可這個女人不思解決自身問題,反倒將滿腔怨氣發泄在無辜之人身上,尤其是何安欣,實在太過分了。
她能在這個時間找到城裡來,看來是早就盯上何安欣了。
她心裡明白,自己和王強的事本不該牽連旁人,可對方卻偏偏將矛頭對準了最脆弱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