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棟樓下,樓道的白燈亮堂。
有晚回的學生,快步跑入寢室樓,躲避著瀝瀝淅淅漸大的秋雨。
玻璃門外的成熟打扮的女人,一頭豔紅的大卷長發,身穿黑色單薄的連體小黑裙,裹著凹凸有致的嬌軀,腳下踩著矮跟高跟鞋。
似乎是天有點涼,赤裸在外的白皙光滑玉臂環著。
目光穿透玻璃,朝著樓梯口遠遠望著。
這與稚嫩學生不同穿著打扮,透露出來的熟女氣質,不斷的引來過往學生目光。
等了好一會兒,似乎還沒等到想等的人。
細跟高跟鞋有點著急的踩在地磚上,發出“噠噠”的脆響,與不遠處不停“滴滴嗒嗒”滴落的雨聲交相呼應。
剛一轉身,見樓梯間下來幾個男生,趕緊快步走到門口。
周易架著腳步有點虛浮的李斯,身後楊才拿著雨傘跟在後麵。
“周兄,要不...算了?”
李斯腳步一頓,剛剛平複的心情,莫名的有點緊張了。
說實話,他和彭恬歌相識是挺早的,算起來也有個四五年了。
但真正第一次見麵,也就隻有去西京前偶然聊天,聊到她正巧也在西京,然後才約了線下見麵。
以前他以為這個跟他相聊甚歡,溫文儒雅的書友,或者說筆友,隻是個同好網絡文學的男生。
沒想到真見麵後,才發現這是個大妹子!
不對,是個大姐姐......
更沒想到,短短幾天的相處。
倆人就稀裡糊塗的在一起了,嗯...也許是隻有他稀裡糊塗吧。
甚至在一起後,在麵對彭恬歌身份轉變,所表現出強烈愛意的反差中。
一度讓沒有過戀愛經曆的他,實在不知道在這段關係中如何自處,更產生了一種退縮的心理。
更何況從西京分彆後,異地千裡讓習慣獨身的他,不可避免的產生了諸多胡思亂想。
隻是他習慣了直來直去,也快言快語說清楚後。
就條件反射的快刀斬亂麻了......
“嗯?!”
周易嘴角抽了一下,見他停下腳步。
笑罵著說道:“四兒,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小子這麼慫啊!”
輕笑了一聲,說起來他們四個中,最另類的就是李斯這小子了。
馬聞聞那是沒心沒肺的,好像什麼事兒都不放在心上的大大咧咧性子。
楊才呢,是那種心思多,想得多,又不喜歡多說話,總把自己放在低位的內向性子。
就隻有李斯,對人特彆冷淡,天天都是那張板著的撲克臉。
好像除了他們寢室幾個,和他那個古風社的一兩個朋友,就再也沒有其他朋友了。
整天不是在那練練書法、寫寫字,就沒見他有過什麼社交。
就連之前因為他小帥的建模,想和他邂逅認識認識的人,都被他冷漠無視了......
“隻是覺得突如其來的緣,就像這驟雨一樣,太倉促了。”
“而我隻是那水中孤舟,搖搖晃晃,自渡尚可,卻載不了人。”李斯隱約間看到了門口的身影,想退縮又覺得這樣不好。
周易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
“四兒啊,你這文青病能不能改改,猶猶豫豫的,還沒開頭哪裡知道就是錯了?”
“喜歡,就邁開腿大步走就行了,錯不錯走了不才知道。”
“不喜歡,就說清楚說明白,斷也斷的乾乾淨淨。”
周易不清楚他那“喪失愛人能力”的頹廢從哪來的。
但隻知道,愛是勇敢者的獎勵。
大大方方的愛人,坦坦蕩蕩的展示自己的內心,有話就慢慢說,有困難就慢慢克服。
都說,習慣了一個人的感覺,是很難很難接得住愛的,但當發生的時候,退縮一定不是最好的方式。
誠然,愛很複雜。
人都是渴望愛,又害怕愛,怕它來又想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