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光陰,於三界不過彈指一揮間。
蕭雲三人消散後的第一百年,美食世界的小鎮已重建為繁華的城池,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兩側的店鋪裡飄出陣陣誘人的香氣。老者早已仙逝,但他的廚藝傳承被編撰成厚厚的典籍,存放在城中最宏偉的塔樓裡。塔樓頂端,一枚晶瑩的綠色玉佩懸浮在琉璃罩中,那是紅衣首領留下的機械弩核心,如今已成為美食之城的鎮城之寶。
“阿木,快把這籃七彩稻穗送到城西的釀酒坊去!”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年正扛著半人高的稻穗,在人群中靈活穿梭。他叫阿木,是個孤兒,被釀酒坊的老板收養,平日裡靠幫人送貨為生。此刻他肩上的七彩稻穗顆粒飽滿,稻殼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這是當年紅衣首領用生命因果力改良的品種,如今已成為美食世界的主要作物。
阿木路過中心廣場時,忍不住抬頭望向天空。三道淡淡的光幕如同彩虹般橫跨天際,將美食世界與另外兩個世界連接在一起。那是守護珠散發的屏障,百年來從未動搖過。廣場中央的石碑上,刻著蕭雲、紅衣首領和黑袍人首領的浮雕,過往的行人總會駐足行禮,眼神中滿是崇敬。
“要是能親眼見見三位守護者就好了。”阿木喃喃自語,加快腳步朝著城西走去。他沒注意到,當他路過石碑時,石碑上紅衣首領的浮雕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紅光,與他脖頸上掛著的半塊玉佩產生了共鳴。
與此同時,法則世界的法則圖譜前,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少女正專注地記錄著法則波動。她叫淩月,是黑袍人首領消散後,第一個能與法則圖譜產生共鳴的法則生物後裔。她的指尖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每一次觸碰圖譜,都會有無數法則符文順著指尖湧入她的腦海。
“今日的空間法則波動有些異常。”淩月眉頭微蹙,將存在分析儀顯示的數據謄抄在羊皮卷上。儀器屏幕上,代表空間穩定性的曲線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下滑,雖然幅度微小,但在百年穩定的法則世界裡,這已是不容忽視的異常。
她身後的石台上,擺放著一枚破碎的鏡片——那是黑袍人首領的存在分析儀殘骸。百年來,淩月無數次試圖修複它,卻始終無法激活核心程序。但就在剛才,鏡片突然閃過一道藍光,屏幕上短暫地浮現出一行亂碼,緊接著又恢複了黑暗。
“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空間波動?”淩月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被光幕籠罩的空間壁壘。壁壘上的符文依舊明亮,但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壁壘之外悄然窺視。
而在蕭雲的宇宙中,一顆新生的恒星旁,一個銀袍少年正盤膝懸浮在虛空中。他叫星澈,是星辰守護者們共同培育的繼承者,體內流淌著純粹的星辰能量。他麵前的混沌戰矛碎片正緩緩旋轉,碎片上殘留的輪回法則不斷衝刷著他的識海,讓他對宇宙的感悟日益加深。
“還差一點……”星澈眉頭緊鎖,雙手結印試圖重組戰矛碎片。百年前蕭雲消散時,混沌戰矛碎裂成七十二片,散落在宇宙各處。星澈花了十年時間,才收集到其中的三十片。此刻這些碎片圍繞著他旋轉,卻始終無法拚接成完整的形態,仿佛缺少了某種核心力量。
鬆鼠幽靈從星澈肩頭躍下,金色印記閃爍不定。它銜起一片碎片,朝著宇宙中心的守護珠飛去。星澈連忙跟上,隻見那顆銀色的守護珠表麵,不知何時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與當年虛無之主的氣息有著七分相似。
“這是……”星澈瞳孔驟縮,伸手觸碰守護珠。指尖剛一接觸,無數混亂的畫麵就湧入他的腦海:崩塌的星係、枯萎的生命、紊亂的法則……最後定格在一個巨大的黑影上,黑影中伸出無數觸手,正在撕裂守護珠的屏障。
“不好!”星澈猛地後退,冷汗浸濕了銀袍。他終於明白,為何戰矛碎片無法重組,為何法則世界出現空間波動——守護珠正在被一股未知的力量侵蝕,三界的屏障即將破裂!
鬆鼠幽靈焦急地“吱吱”叫著,金色印記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試圖淨化那些灰色霧氣。但霧氣卻如同附骨之疽,非但沒有消散,反而順著光芒蔓延到鬆鼠幽靈的爪子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記。
“鬆鼠!”星澈連忙將鬆鼠幽靈抱入懷中,運轉星辰能量壓製黑色印記。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比當年的混沌虛無主更加陰冷,更加詭異,仿佛來自三界之外的未知領域。
就在這時,星澈胸前的星辰吊墜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穿透宇宙壁壘,朝著美食世界和法則世界飛去。這是蕭雲留下的信物,隻有在三界麵臨生死危機時才會激活——它正在召集新的守護者。
美食世界的中心廣場,阿木剛送完貨路過石碑,突然被一道金光籠罩。他脖頸上的半塊玉佩飛離胸口,與石碑上紅衣首領浮雕眼中射出的紅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柄迷你型的機械弩,懸浮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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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阿木驚訝地伸出手,機械弩立刻落入他的掌心。刹那間,無數信息湧入他的腦海:紅衣首領的戰鬥技巧、生命因果力的運用方法、美食世界的守護使命……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指尖流淌出淡淡的綠色光芒,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萬物的生命氣息。
廣場上的行人被這一幕驚呆,紛紛跪倒在地:“是守護者的傳承!”
阿木握緊機械弩,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更多的是堅定。他能感覺到,遠方有同伴正在呼喚他。
法則世界的法則圖譜前,淩月也被突如其來的金光籠罩。石台上的破碎鏡片飛射而出,與圖譜中射出的金色符文融合,重組為一台全新的存在分析儀,自動懸浮在她手腕上。
“本源法則……”淩月喃喃自語,無數法則知識在她腦海中融會貫通。她手腕上的分析儀屏幕亮起,顯示出三個閃爍的光點——分彆代表著她、阿木和星澈的位置。
“原來如此。”淩月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她轉身朝著空間壁壘飛去,分析儀正在指引她前往美食世界,與其他繼承者彙合。
三日後,美食世界的中心廣場上,阿木、淩月和星澈終於相聚。三人相視一眼,雖然從未謀麵,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們的命運早已被因果絲線緊緊相連。
“守護珠正在被侵蝕,三界屏障即將破裂。”星澈率先開口,將自己在宇宙中看到的景象告訴另外兩人。鬆鼠幽靈蹲坐在他肩頭,爪子上的黑色印記依舊醒目。
淩月調出存在分析儀的全息投影,上麵顯示著守護珠的三維模型,模型表麵的裂紋已經擴大到驚人的程度。“根據分析,侵蝕守護珠的力量來自‘域外之墟’——那是比虛無之域更古老的禁忌之地,裡麵充斥著被宇宙法則排斥的廢棄能量。”
“域外之墟?”阿木握緊手中的機械弩,“我們該怎麼做才能阻止它?”
“傳承記憶告訴我,需要找到三位初代守護者留下的信物,才能修複守護珠。”淩月指著投影上的三個紅點,“蕭雲大人的混沌珠碎片在宇宙邊緣的隕星帶,紅衣首領的生命之泉核心在萬毒沼澤的遺跡,黑袍大人的法則鑰匙在法則世界的金字塔廢墟。”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星澈說道,鬆鼠幽靈也“吱吱”叫著表示讚同。
三人兵分三路,星澈前往宇宙隕星帶尋找混沌珠碎片,阿木深入萬毒沼澤探尋生命之泉核心,淩月則返回法則世界的金字塔廢墟,尋找法則鑰匙。
星澈駕駛著星辰守護者們打造的星艦,在隕星帶中穿梭。這裡是百年前戰鬥的遺跡,到處散落著星辰殘骸和能量亂流。星艦的探測器不斷發出警報,周圍的空間穩定性正在快速下降,隨時可能出現空間裂縫。
“就在前麵。”星澈盯著屏幕上的能量反應,操控星艦朝著一顆巨大的黑色隕石飛去。隕石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隱約可見一絲金色的光芒——那是混沌珠碎片的氣息。
星澈穿上星辰戰甲,帶著鬆鼠幽靈飛出星艦。剛靠近隕石,冰層突然炸裂,無數冰棱如同箭矢般射來。星澈揮動重組了一半的混沌戰矛,將冰棱儘數擊碎。但隕石內部卻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一頭由廢棄能量凝聚而成的怪獸破土而出。
那怪獸形似蠍子,卻長著三顆頭顱,每顆頭顱都噴出不同的能量流——紅色的火焰、藍色的寒冰、黑色的腐蝕液。星澈認出這是域外之墟的產物——廢棄蠍,專門以吞噬法則能量為生。
“鬆鼠,幫我鎖定它的能量核心!”星澈大喊一聲,戰矛上的輪回法則爆發,金色的光芒將廢棄蠍籠罩。鬆鼠幽靈化作一道金光,繞到廢棄蠍身後,金色印記指向它尾部的菱形晶體。
“就是那裡!”星澈縱身躍起,戰矛帶著撕裂虛空的力量,狠狠刺入廢棄蠍的尾部晶體。怪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三顆頭顱同時爆炸,最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隕石徹底崩塌,露出了藏在內部的混沌珠碎片。碎片散發著柔和的金光,自動飛入星澈手中,與他的戰矛融合在一起。戰矛上的裂紋減少了大半,散發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渾厚。
“太好了!”星澈握緊戰矛,轉身朝著美食世界飛去。他能感覺到,戰矛中傳來蕭雲的意誌——堅持下去,守護三界。
與此同時,阿木正在萬毒沼澤中艱難前行。百年前被淨化的沼澤如今再次變得凶險,瘴氣比記載中更加濃鬱,連清瘴丹都隻能勉強抵禦。阿木依靠著機械弩的指引,在藤蔓叢生的沼澤中開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