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恢複平靜:“痛苦也是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冬天會枯萎的草,春天總會再發芽。”她縱身跳入泥漿,任由冰冷與灼熱同時侵襲身體,“我能感覺到,觸域的火種在你心裡,它在哭。”
人臉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泥漿漸漸變得清澈,露出下方的水晶宮殿。宮殿中央的水床上,一枚由液態金屬組成的藍色火種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火種周圍,漂浮著七枚能引發不同觸感的符文石。
“虛視之眼用我的孩子們威脅我。”人臉的聲音帶著悲傷,“這些符文石連接著沼澤裡的所有生靈,隻要火種離開,它們就會被光隙吞噬。”
禾禾的三葉草吊墜突然飛出,懸停在符文石上方:“生命因果力能暫時替代火種的能量。”綠色光芒從吊墜湧出,注入符文石,“我會留下一半的生命之力守護它們,直到你們找到新的平衡。”
藍色火種從水床升起,自動飛入吊墜。三葉草的葉片上,多出了一圈流動的藍色紋路,與金色種子交相輝映。沼澤的泥漿重新變得溫暖,人臉化作無數綠色的光點,融入周圍的植物中。
法則世界的金字塔頂端,墨塵正與虛視之眼的投影對峙。投影由純粹的黑色光線組成,形態不斷變化,時而化作蝕骨首領的模樣,時而變成影域叛徒的嘴臉,最後定格為墨塵自己的臉。
“你真的以為能解讀所有符文?”投影發出嘲弄的笑聲,周圍的石壁上,無數符文開始扭曲,組成詛咒的文字,“看看你的手鐲,它正在吸收影域的黑暗能量,遲早有一天,你會變成和我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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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的手鐲確實在發燙,紅色的影域火種閃爍著不安的光芒。但他隻是平靜地舉起竹簡:“符文告訴我,你在害怕。”竹簡上的符文突然爆發出金光,“你利用光隙裂縫製造混亂,隻是為了掩蓋一個真相——七域的本源火種正在覺醒,它們的共鳴能徹底摧毀你。”
投影的形態劇烈扭曲:“胡說!我是宇宙的旁觀者,萬物的生死都由我掌控!”它揮手召出無數黑色光刃,朝著墨塵射去。
墨塵不閃不避,將竹簡擋在身前。竹簡上的符文自動重組,形成一道金色的法則屏障。光刃擊中屏障,全部化作無害的光點。“虛視之眼,你的本質是‘未被觀測的虛無’,隻要我們七域生靈共同注視你,你就會徹底消散。”
他手腕上的手鐲射出紅光,與金字塔頂端的法則符文產生共鳴。整個法則世界的符文同時亮起,組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照亮了虛視之眼的投影核心——那是一個不斷閃爍的灰色奇點。
“不!”投影發出淒厲的慘叫,奇點在光柱中劇烈收縮,最終化作一枚由純粹法則組成的紫色火種,落入墨塵的手鐲中。手鐲上的紋路新增了紫色的螺旋,與紅金雙色形成完美的平衡。
當三人帶著新找到的火種返回星辰殿時,七域共振儀已自動激活,四枚火種的光芒在儀器上流轉,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能量場。守護珠的虛影出現在殿頂,阿木與淩月的聲音同時響起:“虛視之眼的本體藏在七域共振的中心點,隻有集齊所有火種,才能打開通往那裡的通道。”
禾禾將三葉草貼近儀器,藍色的觸域火種飛入凹槽:“生命之泉感應到,嗅域的火種在‘迷香海’的花蕊裡,那裡的香氣能喚醒前世的記憶。”
墨塵的手鐲釋放出紫色火種:“法則符文顯示,視域的火種在‘千麵鏡湖’的湖底,那裡的湖水能映照出萬物的真實形態。”
曜的戰矛輕觸儀器,銀色的聲域火種嵌入凹槽:“星澈前輩的記憶碎片指引我們,最後一枚火種在‘源初之隙’的邊緣,它是七域分裂時殘留的核心能量。”
共振儀在六枚火種的激活下,投射出完整的七域地圖,地圖中心的灰色光點正在快速擴大,虛視之眼的能量反應已達到頂峰。七域各地的噬光獸變得更加狂暴,傳承之光的光柱上,黑色紋路已蔓延至三分之二。
“必須在光柱完全熄滅前找到最後一枚火種。”墨塵的分析儀發出最高級彆的警報,“虛視之眼正在吸收光隙的能量,它的本體即將成型。”
三人再次兵分三路。禾禾騎著由藤蔓組成的飛毯,前往迷香海。海麵上漂浮著巨大的花朵,花瓣散發出五顏六色的香氣,每一種香氣都能勾起不同的記憶。她能看到無數幻象:阿木師父在稻田裡勞作的背影,紅衣首領在廚房試菜的笑容,還有自己小時候第一次與植物對話的場景。
“謝謝你讓我看到這些。”禾禾對著花朵輕聲說道,三葉草吊墜釋放出綠色光芒,“但我知道,這些記憶是為了保護我,而不是困住我。”
花朵們輕輕搖曳,讓出一條通往中心的道路。海中央的巨花綻放,花蕊中,一枚由香氣組成的粉色火種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但火種周圍,纏繞著能讓人永遠陷入美夢的香氣絲線。
禾禾沒有直接觸碰火種,而是將自己的生命記憶注入三葉草。吊墜飛出,與粉色火種產生共鳴,絲線在真實的記憶麵前漸漸消散。火種自動飛入吊墜,三葉草的葉片上,又多了一圈粉色的紋路。
墨塵來到千麵鏡湖,湖水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映照出他內心的所有渴望與恐懼。湖底的視域火種散發著七彩光芒,但每一道光芒都對應著一個不同的“墨塵”——有的成為了法則世界的獨裁者,有的放棄守護回歸平凡,有的則被虛無之眼吞噬,化作黑暗的一部分。
“你們都是我,也都不是我。”墨塵平靜地看著湖底的幻象,手鐲上的三色光芒同時亮起,“守護的意義不在於永不犯錯,而在於始終選擇正確的道路。”
他縱身跳入湖中,無視那些試圖拉他下水的幻象,徑直抓住視域火種。火種入手的瞬間,所有幻象同時破碎,湖水中浮現出七域的未來——那裡沒有戰爭,沒有黑暗,隻有永恒的平衡與傳承。
曜則來到源初之隙的邊緣,這裡的空間扭曲程度遠超想象,到處都是破碎的法則碎片和能量亂流。最後一枚火種就懸浮在縫隙中央,那是一枚由純粹白光組成的火種,散發著與守護珠同源的氣息。
但火種周圍,站著虛視之眼的實體投影——一個由無數眼睛組成的巨大怪物,每個眼睛裡都倒映著不同域界的毀滅景象。“放棄吧,你阻止不了我。”怪物的聲音如同無數人在同時嘶吼,“七域本就該回歸虛無,這是宇宙的終極真理。”
曜握緊戰矛,矛身上的藍、銀雙色火焰同時亮起:“星澈前輩說過,宇宙的真理不是虛無,是‘存在過’。”他縱身躍向火種,戰矛在身前畫出金色的輪回法則,“哪怕隻有一瞬間的光芒,也比永恒的黑暗更有意義。”
無數眼睛射出黑色光刃,曜將星辰能量與輪回法則融合,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穿透光刃的封鎖,抓住了白色火種。就在他握住火種的刹那,所有眼睛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他吞噬。
當禾禾和墨塵趕到時,隻看到一片能量亂流中,戰矛的尖端正頑強地閃爍著光芒。禾禾將三葉草拋向空中,綠色、金色、藍色、粉色的光芒交織,形成一道生命屏障,護住戰矛。墨塵則調動所有法則之力,在屏障外構建起穩定的空間。
“曜!”兩人同時喊道。
光芒散去,曜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的銀發紅眸已變成純粹的白色,戰矛上的白、藍、銀三色火焰完美融合,散發出與傳承之光同源的氣息。“我沒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充滿了堅定,“最後一枚火種……它是源初能量的陽麵核心。”
三人帶著七枚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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