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頓時啞口無言。
等到皇上帶著人走了,顧悅才帶著素冬從遠處的竹林裡繞了出來。
素冬心有餘悸,拍著心口小聲問,“小姐,皇上怎麼在這?”
顧悅嗤笑一聲,“自然有人故意留下的。”
若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真麵目,這樣軟硬兼施的手段,哪裡是她這個年紀的孩子能應付得來的?
逼瘋她,讓她失去靠山,如意算盤打的震天響。
但是她走的時候那句話,足以讓皇上疑心。
棋逢對手,比的不就看誰技高一籌麼?
翌日一早,顧悅進了宮。
在太後宮裡,顧悅將昨日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這些人,上一世踩著她的骨血風光,這一世她憑什麼還要替他們遮掩?
做夢。
太後聽完,半晌之後才找回聲音,“皇室根基不容動搖,你舅舅當真是太縱著你母親了。”
當初皇上登基,手裡沾了不少兄弟姐妹的血,所以對這個唯一的妹妹就多了彌補縱容的心思。
顧悅垂眸,狀似很無奈,“我也沒想到,母親如此疼愛太子,甚至不惜挑撥我與舅舅之間的關係。”
太後捏了捏眉心,道,“皇後在禦書房外頭跪了整整一夜,哀家聽聞,剛剛昏過去才被人送了回去。”
顧悅垂眸,內心毫無波瀾。
種惡因,得惡果,皇後如今這般本也是活該。
但是這話,她不能在太後麵前多說。
“恩科是舅舅第一次開設,結果被太子毀了。”顧悅岔開話題,“舅舅定然不能輕饒。”
太後看著顧悅,伸手握住她的手,問道,“悅兒,這是不是你從一開始就設的局?”
“皇祖母,這怎麼可能?”顧悅有些無奈地一笑,“我又不是未卜先知,不過我不瞞皇祖母,我是從徐維楨出現的時候開始有所懷疑,後來發現皇後身邊的人曾經與他見過麵,而從一開始,這人就是衝著我來的。”
太後一愣,似乎一時間沒想起來徐維楨是誰。
“徐維楨是皇後特地尋的人,若我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姑娘,怕是要被他哄騙過去。”顧悅繼續說道,“到時候再抓到我與他私會,那我與王爺的婚事怕是要告吹。”
顧悅說那麼多,就是為了告訴太後,不管她做了什麼,都不過是反擊。
明明是那些人先算計她的。
太後動了怒,拍了桌子,怒聲道,“皇後竟然心狠至此!害了你,到底於她有何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