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上怪罪下來,到時候還不是又要被遷怒?
“死不了,我知道王爺帶了太醫,所以才動的手。”顧悅拍了拍手,淡聲道,“有王爺的人在,必然萬無一失。”
“趕緊走。”雲擎趕了人,“你們兩個彆再給我添心思了,我現在隻求安安穩穩地把人趕緊送離京城。”
顧悅這次倒是沒有多言,乖巧地跟著蕭燼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雲擎突然笑了笑。
這丫頭,該聽話的時候不聽話,不該聽話的時候倒是乖順。
難道她不該留下來陪著自己,至少也瞧瞧顧瑀到底會不會死吧?
想到這裡,雲擎掃了一眼正在被太醫救治的顧瑀,垂眸吩咐道,“太醫跟著一同走吧,等到他醒過來,讓人把太醫送回來。”
蕭燼說得對。
隻要人不死,那就不是抗旨。
至於顧瑀他日如何,又與他何乾?
“難得今日有時間,不如去看看師母?”坐在馬車上,顧悅看著正在喝茶的蕭燼道,“耽擱了這麼久,總歸是有些失禮。”
“明日本王來接你。”蕭燼頓了頓才道,“不急於這一時。”
顧悅有些詫異,但是看蕭燼似乎並不想多談此事,索性點點頭沒有再問。
她本來也不是好奇心多重的人。
“皇後今日沒來。”蕭燼突然敲了敲桌幾,將顧悅的思緒拉回來,看著她問道,“反而長公主打了前陣,你難道不覺得奇怪?”
“長公主一向很疼顧瑀。”顧悅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什麼一般,抬頭看著蕭燼問道,“王爺可知道當初我出生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讓人去查過當年自她出生以來所有的過往。
可不管怎麼查,她的人生都如同她記憶裡那般,沒有半點不妥之處。
要不說,她還曾經懷疑過自己不是長公主的女兒,但是很可惜,她的身份有太後親自作證,沒有半點作假的可能。
“本王當時並不在京城。”
蕭燼搖搖頭,很是平靜的開口。
“而且那個時候適逢戰亂,本王受了很重的傷,所以對京城的事並不知情。”
顧悅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振作起來,查不到不代表就沒發生過,遲早會找出真相來。
一念至此,她的思緒再次跳脫。
“我總覺得,長公主的態度有些奇怪。”
“嗯?”蕭燼垂眸,斂去眼底的光,隻問道,“何出此言?”
“若是他們想要替換顧瑀,明明有很多機會,為何要在城門口鬨這麼一出?”顧悅若有所思地說道,“而且似乎就等著我出手毀了顧瑀一般。”
“世家之中,利總大於情。”蕭燼倒是沒有什麼疑慮,解釋道,“這本就是現實,顧瑀已經成了廢棋,自然沒有人會在意他的死活。”
世家那些遮羞布一旦被撕下來,露出的便是根深蒂固的腐朽與不堪。
“顧瑀若是廢了,就再無緣帝位。”顧悅眸光發亮地看向蕭燼,沉聲問道,“不知道攝政王更鐘意誰去坐那個位置?”
沉默在車廂內蔓延。
“郡主,此話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過了好半晌,蕭燼才放下手中的茶盞,慢慢抬眸,緩緩地開口。
“郡主難道不知,本王隻忠於聖上,絕不會生出二心嗎?”
“還是說……郡主現在是想煽動本王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