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父親的意思。”
相比較皇後的激動,陳老夫人隻是轉動著手裡的佛珠,似乎早已經接受了此事。
“娘娘,陳家這些年,大事上一直都是你父親拿主意,他不會害鶴一的。”
“所以,娘娘隻需要聽命做事就好。”
皇後咬著牙。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想掀了麵前的桌幾。
“祖母,本宮想知道緣由。”
皇後到底是皇後,能走到今日這一步,單純的喜惡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理智歸籠。
她轉頭看向陳鶴一,儘可能平心靜氣地開口。
“本宮也算是看著鶴一長大的,他的人生大事也不能兒戲,若是本宮隨意賜婚,有可能會毀了他一輩子。”
“姑母放心。”
聽到皇後這麼說,陳鶴一搖搖頭,很是認真地解釋。
“娘娘可還記得,當初太子去拜訪雲州刺史,曾經帶去過一幅玄清大師的真跡。”
皇後點頭道,“本宮有印象。”
“那幅畫是郡主的。”陳鶴一歎了口氣說道,“當初何家送來的時候,祖父不在,我恰好看到就拿出來鑒賞,太子看到以後很是喜歡,我便做主送給了太子。”
“何家擔心顧悅當真去官府告,所以特意將當初送過來的東西記錄在冊,呈給了祖父。”
“他們不打算把東西要回去,卻也是想把陳家一並拖下水。”
“娘娘,長公主那邊給了信兒,若是我娶了楊婉歆,那麼她會將此事全都攬過去,說陳家收到的東西都是長公主送的,自然不必再還回去。”
皇後臉色很是難看。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當初太子竟然沒有瞧出那真跡是出自宮裡,甚至還拿出去送了人!
雖然雲州刺史後來的確明顯成了親太子一派,可這並不代表太子失勢之後還能拿捏住那些人!
一想到自己的蠢兒子做了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皇後就氣得心絞痛。
“娘娘,這是最好的辦法。”
見皇後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關係,陳老夫人才幽幽地開口。
“陳家不屑於跟一個丫頭片子掰扯,所以有長公主來做主,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本宮明白了。”皇後終究是點了頭,隻是有些不解地問道,“長公主與楊家的關係早就淡漠如水,怎麼如今反倒是要讓鶴一求娶三房之女?”
“長公主的心思,誰猜得準。”陳老夫人擺擺手說道,“娘娘,隻要賜婚旨意送過去,還要撥兩個教養嬤嬤過去,就算是商戶之女,也該調教得規規矩矩,免得有辱門風。”
皇後點了頭。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太子已經不是太子,皇上甚至連她都遷怒了,所以陳家的事她也不能過多的乾涉,否則一旦跟陳家離心,到時候更是舉步維艱。
“再過三日就是太後的壽辰,到時候她們自然都要進宮來。”皇後斟酌了一番才道,“本宮會在宴會上為你和楊婉歆賜婚,不過,鶴一……”
皇後頓了頓,突然歎了口氣,低聲開口。
“悅然雖然脾氣大了些,可容貌出眾,你若是能得她的芳心,總好過娶一個商戶之女。”
陳鶴一有些怔愣,下意識地說道,“姑母,悅然郡主與攝政王已有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