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太後和皇上瞧上的人本來就……”
陳創猛然回頭嗬斥一聲,“二弟,休得胡言!”
意識到自己差點說錯了話,陳耀這才收斂了幾分,但是麵上依舊是憤憤不平,很顯然是對皇後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陳創是長子,自然是穩重,當下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冷聲道,“父親在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一切聽父親安排。”
陳家現在的處境也是有些微妙。
皇上對父親的態度很是琢磨不透,這讓所有人心裡都有幾分忐忑。
所以,他其實理解這個弟弟的擔憂。
“父親,皇上和皇後的感情本就不好,如今太子又出了事,隻怕皇上會更為不滿。”陳創見陳耀不再說話,當下歎了口氣,轉頭看向陳閣老說道,“這樣下去,陳家隻會越來越難。”
“太子隻是暫時廢了而已。”陳閣老緩緩睜開眼睛,淡淡地說道,“這些年,咱們陳家已經搭上了太多的精力和財物,所有人都認定陳家是太子黨,現在想要下船,怕是太晚了。”
“暫廢?”陳耀有些驚訝,好似不敢相信地說道,“可是前頭傳來的消息是太子被悅然郡主廢了命根子,這樣如何能承襲帝位?”
聽到這話,一直站在末位的陳鶴一腦海中閃過顧悅的臉,隨後莫名的心裡一顫。
一個女子,竟然出手廢了男人的命根子?
簡直不成體統!
“為了彌補這些空缺,連鶴一的婚事都搭了進去,她口口聲聲疼鶴一,結果反過來還跟鶴一搶東西。”陳耀依舊怒氣衝衝,轉頭碰了陳莊一下,道,“三弟,你說句話啊!”
陳莊笑,抬眸看著陳閣老說道,“父親,我早就說過,沒必要讓鶴一去做那虧本的買賣。”
陳閣老看向陳莊。
三個兒子裡,小兒子陳莊文不成武不就,成日裡招貓逗狗,半點規矩沒有,但是勝在聽話孝順,而且也知道維係家族聲望。
他過的,都是自己最羨慕的日子。
所以,哪怕他貴為朝廷忠臣,在心底多少有點偏向這個小兒子的,也願意縱著他去。
堂堂陳家,難道還護不住一個小兔崽子?
“你出的都是餿主意。”想到這裡,陳閣老淡淡地說道,“鶴一跟你不一樣,他以後還要參加科舉走仕途,你若是以後還想過現在這樣的日子,那就消停些,彆毀了鶴一。”
“父親這話我可不愛聽,那鶴一是大哥的嫡長子,也是我的好侄子,我怎麼能害他?”
陳莊一把攬住陳鶴一的肩膀,微微側昂著頭,笑著開口。
“依著我看,鶴一這般出眾,那顧悅不過是個在外頭長大的丫頭片子,想要哄她,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你們現在讓一個商戶孤女占了鶴一夫人的位置,日後就算是沒了她,那門當戶對的人家也未必能願意讓女兒嫁過來做繼室。”
“悅然郡主身後可是太後和皇上,若是鶴一娶了她,那還不是平步青雲?”
“三叔,莫要胡鬨了。”陳鶴一聽完陳莊的話,隻是搖搖頭,輕聲道,“皇上已經為攝政王和郡主賜婚,我又何德何能,敢入郡主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