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你母親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些?”
楊懷喜猶豫了。
他知道楊城的意思。
如果讓二夫人去動手,不管長公主會不會因此遷怒,到時候隻要把人推出去頂罪就可以了。
雖然二夫人平日裡那張嘴不饒人,可一直以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沒有任何怨言地支持他的。
這些年,若是自己跟大房三房起了什麼衝突,也都是她在前頭衝鋒陷陣,把好名聲都留給了自己。
平心而論,自己這位夫人對自己也算是掏心掏肺。
甚至把嫁妝都拿來給他填補虧空也沒什麼怨言。
“城兒,你母親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她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你成才,你這樣……她若是知道了,隻怕會受不住。”
“父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楊城一看楊懷喜這副模樣,當下蹙眉說道,“母親現在於我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可利用的價值了,如父親所言,她一向最疼的就是我,若是能為我做最後一件事,也算是物儘其用。”
物。
楊懷喜的心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的眸底多了幾分不著痕跡的審視意味。
以往他隻覺得楊城這個孩子性情比較冷漠,但是現在連最疼愛他的母親都能當做物來看,可想而知他這骨子裡到底有多麼自私。
他是個商人,趨利避害是本能。
在他看來,楊城現在能舍掉二夫人,遲早有一日也會為了旁的事情舍掉自己這個父親。
“城兒,那到底是你母親。”想到這裡,楊懷喜的臉色有些難看,歎了口氣說道,“你也說了,她最疼的就是你,這些年,連你姐姐妹妹都能被她送出去替你鋪路,你總該念著她對你的好。”
楊懷喜不是什麼專情的人。
二夫人又對他死心塌地,一直以來都因為隻替夫君生下一個兒子而自責,所以這些年沒少替他張羅妾室。
但是為了保證楊城的地位,二夫人暗中也有自己的手段。
那些妾室生下的大都是女兒,也都被二夫人拿捏在了手裡,然後當做楊城的墊腳石來培養。
他沒有反對過,但是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現在這般,又覺得格外心寒。
所以,他還是想試探一番,看看自己這個兒子到底還有沒有留下一分惻隱之心。
“而且,楊燁就是個紈絝,文不成武不就,你根本就不需要太過在意他。”
“父親,你彆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楊城嗤笑一聲,揚眉看著楊懷喜說道,“當年你娶母親不也是圖她能幫到你麼?”
“楊家人生性自私,所以父親又在我麵前演什麼?”
“我從來不會做什麼沒有把握的事情,楊燁擋了我的路,那就該死。”
“若是父親當年爭氣些,娶個高門貴女,或者我的母親身份如長公主般尊貴,我用得著這麼汲汲營營的算計嗎?”
“我隻是想讓自己走得更高些,有錯嗎?”
“以後父親抱著新人笑的時候,說不定還會感激我現在的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