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怒。
在場的人,大概除了太後,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大殿之上頓時烏泱泱的跪了一地的人。
連何營山這會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哭得是他們何家也因為何營恩牽扯其中,笑的是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陳家身上,萬一他們何家能逃過一劫呢?
“皇上,後宮不得乾政,臣妾當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皇後跪在地上,哀切地開口解釋。
“陳家這些年一直對皇上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對不住皇上的事,求皇上明鑒。”
皇後護著自己的肚子,跪伏在地,一身冷汗。
這個時候,她知道陳家救不了,但是還要張口求情。
否則,一旦皇上認定她是個無情無義的人,她隻會死得比誰都快。
跟皇上在一起久了,她知道這個男人最在意的是什麼,所以才能那麼多次讓他對自己心軟。
“皇上!”
“臣妾的父親年事已高,求皇上看在臣妾和腹中孩子的份上,放過父親這一次。”
皇上看著皇後,麵無表情。
連曾經那雙知道皇後再次有了身孕而帶了幾分欣喜的眸子,此刻也黑沉沉的,完全看不出喜怒。
“皇上。”
這個時候,太後緩緩開了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皇後身子弱,有這個孩子不容易,先讓人送回去休息吧!”
皇後猛然抬頭,刹那間滿臉都是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太後這是要清算陳家!
就為了顧悅!
她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為什麼!
“來人,送皇後回寢宮。”果不其然,皇上聽從了太後的建議,揮揮手說道,“沒有朕的命令,不允許皇後踏出寢殿半步。”
“皇上,這些事,皇後並不知情,求皇上莫要遷怒皇後娘娘。”
這一刻,一直跪在陳閣老身後沒有說話的陳創突然以頭觸地,沉聲開口。
“三弟所言大部分都是事實,但並非鶴一所為,是臣……一切都是臣做的,臣想要為父親分憂,希望父親能多看臣一眼,而不是覺得臣一事無成。”
“皇上,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求皇上放過父親,放過陳家。”
陳創說完,又朝著陳閣老磕了幾個頭,紅著眼眶顫聲開口。
“一直以來,父親總是偏疼三弟,覺得二弟有文采,唯獨覺得我這個長子平庸,所以我想岔了,處處鑽營,也不想看到父親因為鶴一在國子監不夠優秀而鬱卒,所以才會做了那些事情。”
“沒想到,竟然給父親惹出了滔天大禍。”
“我隻是嫉恨三弟,所以才故意慫恿他去做那些事,想著若是有一日東窗事發,死的也是他,父親以後說不定就能看到我的存在了。”
“父親,是兒子錯了。”
“求父親莫要怪兒子不孝。”
話音落下,陳創突然起身,二話不說,直接衝著不遠處的柱子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