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明知道,兒臣早就不認她了,又怎麼可能去看她?”顧觀垂眸,適時露出脆弱的表情,好似十分失落地問道,“難道母後也不想見到兒臣嗎?”
其實,在外人眼裡,顧觀不得皇上重視的原因有很大一個方麵是因為他的親生母親位份太低。
哪怕是生了個皇子,卻依舊沒能進一步,甚至後來還因為瘋瘋癲癲被扔進了冷宮。
這一切,皇上不知情,皇後卻一清二楚。
因為,顧觀的母親,正是當年皇後身邊最為親近也最為漂亮的婢女。
據說是她趁著皇後有了身孕的時候爬上了龍床,所以被皇後徹底厭棄,再也不過問她的死活。
直到她有一次差點把顧觀掐死,這才被扔進了冷宮。
顧觀雖然沒有被皇後直接養大,但也算是靠著皇後的照拂走到今日,所以對她格外感激。
“兒臣是母後養大的,不管讓兒臣做什麼,兒臣都願意。”
“就算母後讓兒臣去造……”
“住口!”
皇後立刻伸出手捂住了顧觀的嘴,眯起眼睛冷聲嗬斥。
“胡說八道些什麼,不要命了?”
“是母後一直不信任兒臣。”
顧觀順勢握住皇後的手,委屈地說道,“兒臣跟在母後身後那麼多年,母後卻還懷疑兒臣的真心,兒臣也是人,也會難過的……”
“好了,母後知道了。”
皇後見顧觀這般,眉宇間的鬱卒消散了不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才抽回手說道,“隻是今日發生了太多事,所以才有些多心,你乖一點,不要跟母後置氣。”
“兒臣不敢。”
在皇後麵前,顧觀格外乖順。
“母後,兒臣剛剛才收到的信兒,據說王寶喜瞧上了顧悅,而且一直在慫恿王太妃幫他。”
“那等廢物,還真以為自己能在京城隻手遮天。”皇後鄙夷地說道,“既然他們找死,你就順水推舟,送他們兩個一程,免得來礙本宮的眼。”
那個王太妃,來京城沒幾日,竟然想在她這個皇後麵前端什麼婆母的架子,給自己立規矩。
當真是不知死活。
“兒臣明白。”顧觀抬頭看向皇後,猶豫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兄長的事,母後不會怪兒臣多事吧?”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皇後一改先前在顧瑀麵前裝出的擔憂不已的模樣,此刻看上去反而有幾分輕鬆,擺擺手說道,“也多虧了你的計謀才讓蕭燼的人發現了顧瑀。”
“否則,本宮還真是有些擔心,畢竟,這後宮裡宮女頻繁消失會引來不少麻煩。”
“他若是省心些,本宮還願意替他謀劃幾分,可如今當真是不勝其煩,死了倒也乾淨。”
“為母後分憂,本就是兒臣該做的。”
顧歡跪坐在皇後麵前,仰頭看著她,意有所指地問道,“隻是,母後先前不是還未兄長謀算,將他重新推回儲君之位嗎?”
對於皇後的狠辣,顧觀早就知曉。
可瞧著她現在對顧瑀的態度,哪裡會想到,曾幾何時她還是那個願意為顧瑀摘星奪月的母親?
“說到此事,本宮剛才離開之前,就聽顧悅推測顧瑀為何一直被藏於此處,竟然與我們的謀劃分毫不差。”
聽到顧歡提及此事,皇後麵上劃過一絲狠辣。
“你說,她怎麼能猜的那麼準?”
“連咱們打算讓顧瑀裝作失憶這件事都了如指掌,難道她能未卜先知?”
皇後懷疑的目光落在了顧歡的身上,隻道,“還是說……本宮身邊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