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意識到了顧悅在想些什麼,蕭燼忍不住摸了摸顧悅的頭發,笑著開口。
“本王從不在意過程,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有九,能與人言不過一二,如今本王經手之手大多如意,又得佳人相伴,又有何憾?”
“王爺所言極是,事難兩全,本就是人生常態。”
顧悅聽到蕭燼這麼說,愈發覺得他這些年怕是經常這般寬慰自己,心裡的疼惜又多了兩分,當下連連點頭,直言附和。
“不過,日後若是王爺無人傾訴,儘可尋我,我絕不會泄露王爺所言之事半分!”
蕭燼聽到顧悅這麼說,不禁啞然失笑。
小丫頭分明還沒有開竅。
哪怕自己已經說得如此明白,人家依舊隻當自己是死鴨子嘴硬。
罷了罷了。
慢慢來便是。
總能等到她明白的那一日。
另一邊,陳鶴一見到陳耀就躬身行禮賠罪。
“二叔,先前是侄兒不懂事,因為父親突然離世,所以,侄兒一時難以接受,還望二叔莫要與侄兒計較。”
“鶴一,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快些起來。”
陳耀連忙上前虛扶了陳鶴一一把,隨後才搖著頭苦笑出聲。
“二叔知道這些年你最喜歡的是你三叔,你父親和三叔雙雙離開,對你自然是有打擊,如今你能想明白,二叔心裡頭也好受些許。”
“父親,你就這麼原諒他了?”
雖然帶著陳鶴一來尋陳耀,但是陳鶴安並沒有原諒他,反倒是頗為不滿的開口。
“他先前還罵你,甚至故意跟你作對,你就該直接打他幾巴掌,至少讓他知道現在陳家到底是誰做主!”
“鶴安!”
陳耀蹙眉,冷冷地掃了自己這個兒子一眼,沉聲開口。
“休得胡說八道。”
“如今這府裡頭依舊是你祖父做主,輪得到你對你兄長指手畫腳,還不道歉!”
陳鶴安倒不是真的愚笨,聽到陳耀提點他的話,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言語有些過了,但是又不肯低頭跟陳鶴一認錯,當下隻是緊抿著唇,不肯再說一句。
“二叔莫要為難鶴安。”
陳鶴一心下冷笑。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先前祖父跟他所言那些道理。
不管是家族還是朝堂,權利隻有握在自己手裡,才能夠有足夠的底氣讓人臣服。
而他現在,一無所有。
就像陳鶴安,因為他父親得到祖父另眼相待,所以他才能在這裡跟自己叫板,若是放在以前,他巴結自己還來不及,又怎麼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鶴安本就年少,有些脾氣也是正常的,倒是侄兒過來,的確有事要求二叔。”
“鶴一,你長大了。”陳耀看著陳鶴一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意,隻道,“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說求豈不是見外了?”
“二叔說的是,倒是侄兒著相了。”
陳鶴一笑了,拱手開口。
“侄兒記得,二叔與刑部地牢那邊有相熟之人,不知能否讓侄兒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