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聽到柳新這麼說,顧悅抬眸看著他,意有所指地開口。
“你打算怎麼將功贖罪?”
“奴才……郡主罰了奴才,奴才就裝作自己被郡主舍棄了,然後對郡主恨之入骨!”
柳新說完這句,又立刻慌亂地解釋。
“郡主息怒,小的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打個比方!”
“到時候小的向六皇子投誠,就留在六皇子身邊,給郡主遞消息,小的一定會想儘辦法受重用的,求郡主不要舍棄小的。”
素秋站在原地,看著以頭觸地的柳新,又抬眸看著麵無表情的顧悅,心裡微微歎了口氣。
看來,郡主還是心軟了。
“你要知道,你選了一條有性命之憂的路。”顧悅敲了敲桌幾,蹙眉說道,“雖然把你趕回去,你在族中的日子不好過,但是至少還能活著。”
她很清楚自己下的那個決定會讓柳新麵臨什麼樣的局麵。
但是犯了錯不處置,以後隻會更沒有規矩。
“小的不怕。”柳新搖搖頭,一字一頓地說道,“若是讓小的就這樣回去,那小的還真的不如一頭撞死,也免得給家族蒙羞。”
人各有誌。
顧悅看了他一眼,點頭應了。
柳新千恩萬謝,這會倒是自己爬起來去受刑了,完全不見剛才的頹然,堅定的好像迎接新生。
“素秋。”顧悅看著門口出神,半晌之後才緩緩問道,“如果我讓你做管家,你覺得如何?”
既然用誰都有風險,那不如讓自己信任的人去做,而且還能讓素秋有成長的機會,何樂不為?
“郡主相信奴婢,奴婢就試試。”
素秋似乎也因為柳新的事情有了幾分感觸。
她想讓自家郡主後宅無憂,至少不能輕易牽扯郡主的精力,最關鍵的是,這樣頻繁地換人,府裡頭最容易出亂子。
於顧悅來說,這著實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而且,郡主若是得空,可以將於嬤嬤接回來,畢竟於嬤嬤跟在太後身邊多年,京城那些世家貴族也能混個臉熟,讓她先陪著奴婢一起,奴婢一定可以撐起來郡主府。”
聽到素秋這麼說,顧悅倒是忍不住笑了,當下點頭應了。
既然自己的人敢試,那她當然要幫一把。
女子又如何?
隻要敢想敢做,一樣可以成事。
另一邊,長公主正坐在一間茶樓的雅座中,而她對麵坐著的,正是如今陳家的當家人陳耀。
“長公主請草民來,應該不止是喝茶那麼簡單吧?”
陳耀放下茶盞,看著長公主說道,“有什麼吩咐,長公主儘管開口,隻要草民能做到的,定然是在所不辭。”
“隻是,如今陳家式微,怕是也幫不上長公主什麼忙。”
“陳二爺莫要自謙。”
長公主聽到陳耀這麼說,當下笑著說道,“陳家是皇後的母族,也一直支持瑀兒,本宮自然也是親近陳家的。”
“不過陳家出事那時,本宮也是一身麻煩,所以才耽擱到現在與陳二爺見麵。”
“跟陳二爺,本宮就開門見山,有話直說了,不知……陳家可願與本宮聯手對付顧悅?”
“長公主這是替悅然郡主來試探我們陳家?”
陳耀摩挲著杯盞,輕聲道,“果不其然,這母女鬨得再凶,終究還是母女,長公主為郡主籌謀至此,不知郡主可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