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息怒。”
妙智倒是不慌不忙。
畢竟,長公主的反應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殿下的身子經不起折騰了,而且在這宮裡頭行事,風險太大了。”
“長公主彆忘了,單說郡主此人,就是心腹大患。”
“若是她一直讓人盯著這裡,到時候一旦咱們行事,她若是帶著皇上他們過來,指認長公主在宮中動用邪術,到時候隻怕長公主百口莫辯。”
“所以,若是沒有萬全之法,長公主還是要三思。”
“三思?”
“本宮還怎麼三思?”
長公主指著躺在床上的顧瑀,冷聲道,“若是任由他們這麼折磨下去,瑀兒沒幾日可活了!”
“先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本宮保證一定沒問題的嗎?”
“怎麼,見過顧悅之後,你就反悔了?”
“她許了你什麼?”
“妙智,你不會以為你那些小動作能瞞得過本宮吧?”
“老身從未想過要隱瞞什麼,郡主是這麼多年來難得一見最好的藥人。”妙智低聲道,“長公主,替魂之術到底是有傷天和,老身也沒有見過成功的人,所以並不知道將來會有什麼可能。”
“但是任何病症,都可以用藥物壓製,而郡主的身子可以承受任何毒藥,到時候不就是替殿下試藥最好的選擇嗎?”
“長公主,咱們不能隻看眼前,若是那一次長公主能忍住不發怒,也不至於血和人都丟了。”
說到這裡,妙智似乎也有些惱火。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與長公主不對等,但是在這些歪門邪道上,她才是最懂行的。
現在是長公主有求於她,自然要聽她的。
而且,長公主現在最在意的是顧瑀,哪怕隻有一點點機會,也不會對她動手。
所以妙智才敢在這個時候拿喬。
“郡主那個人,吃軟不吃硬,隻要好好哄著,利大於弊啊,長公主……”
“說來說去,你就是想讓她替你試藥而已。”長公主眯起眼睛,冷眼瞧著妙智,沉聲道,“妙智,本宮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瑀兒此事不成,本宮第一個先宰了你!”
“咳……”
就在妙智想說什麼的時候,方才還在昏迷的顧瑀醒了過來。
“瑀兒!”
長公主一身殺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直接湊到顧瑀麵前,連聲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要不要請太醫進來看看?”
“姑母。”
顧瑀看到長公主,頓時紅了眼眶,顫聲開口。
“姑母,你什麼時候救我出去,我受不住了,這日日放血,我遲早會死的!”
明明聲音嘶啞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可顧瑀的情緒格外激動,甚至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裡。
“姑母,救救我,待我走吧!”
其實,顧瑀以為自己能忍的。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日日放血的滋味如此痛苦。
甚至有一次,他都出現了幻覺,好像看到了顧悅被泡在藥池裡,整個人虛弱不堪,手臂上卻有著長長的傷口。
隻是他現在太虛弱了,所以沒有深想這個畫麵的意思。
可是他害怕自己變成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