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母子到底是欠了你們什麼,現在竟然要用他的命去還?”
而皇後依舊手指著顧悅,泣不成聲。
“若是早知如此,當初本宮就算是拚了命,也要阻止你把女兒送進宮裡來!”
“不!她本來就是個災星!當初就不該留下她這個禍害!”
“皇後!”
這下,不等長公主開口,太後已經怒氣衝衝地拍了桌子。
“哀家知道你失了孩子痛苦,但是這不是你隨意攀咬旁人的理由!”
“悅然這些年在哀家跟前長大,若她是災星,那最先克死的也該是哀家!”
“輪得到你們來指指點點嗎?”
“皇祖母。”
聽到太後這般維護自己,顧悅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她說這些話,畢竟她最在意的就是太後,所以並不想聽到她說出這些不好聽的話來。
“她們既認準了此事,那自然是要尋個理由出來的,皇祖母說再多,她們也不會承認是自己做錯了事。”
“夏蟲不可語冰,皇祖母何須多言。”
“再說,我倒是覺得長公主所言甚是合理,據我所知,長公主經常來看顧瑀,反倒是你,皇後娘娘,兒子死了才過來,誰在意顧瑀不是一目了然?”
“姐姐莫要針對母後。”
站在皇後身後的顧觀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皇後身前,沉聲開口。
“母後隻是突然失去了皇兄,已經很是痛苦了,如今也不過是說姐姐幾句而已。”
“不痛不癢,姐姐又何須在意?”
“難不成,皇兄的死真的與姐姐有關,所以姐姐才會如此緊張?”
顧悅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顧觀的身上。
一個如影子一般藏在皇後和顧瑀身後的皇子,自顧瑀出事後開始頻頻露臉,卻處處以自己身有疾為由讓人放下警惕。
這一刻,顧悅想起了一種動物。
蛇。
一條蟄伏多年的毒蛇,此刻似乎終於有了破土而出的機會。
看來,她還是小看了麵前的六皇子啊……
另一邊,陳家的矛盾仍在持續升級。
“大哥!大哥!”
站在原地的陳耀聽到陳勳的話時,突然笑了。
隻是那個笑容之中隱隱帶了幾分嘲諷之意。
“在父親的眼裡,大哥永遠都是最好的,所以,不管我做什麼,都不如他。”
“甚至,還不如他的兒子。”
說到這裡,陳耀指著陳鶴一說道,“他闖進長輩的院子,甚至對我指手畫腳,在父親看來,都是應當的嗎?”
“我不過是請家法教導他走上正途,父親就能把不孝不悌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對於父親來說,我究竟算什麼?”
“我知道父親最鐘意的是陳鶴一,隻不過現在陳家風雨飄搖,父親怕護不住他,所以才把我推到前頭來。”
“可父親既然這般打算了,那就該好好告訴他,彆來招惹我。”
“畢竟,我現在才是族長,若是他不服,那我也能把他逐出陳家,讓他永遠都回不來!”
“放肆!”
陳勳沒想到陳勳竟然能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若是放在往常,他定然會立刻否認,甚至想儘辦法來安撫陳耀。
可陳耀緊接著就說出了驅逐陳鶴一的事,這讓他下意識地反駁出聲。
“鶴一是你大哥的血脈,你身為他的二叔,就該好好照拂他,不然你怎麼對得住你大哥?”
“你彆忘了,你大哥是為了陳家才出的事,否則,輪得到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