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好像憋在心口處,不上不下的,讓長公主很是惱火。
但是,在她抬頭的那個瞬間,發現顧悅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陳耀身上,登時眯起眼睛,冷哼一聲,隻道,“不可理喻,咱們走!”
說罷,帶著人大步離開。
陳耀才剛出事,自然不能被人瞧出端倪來。
而且最要緊的是現在她指望陳耀把陳鶴安騙來才能行事。
所以,她至少現在得護著陳耀。
顧悅那個死丫頭最是敏銳,萬一讓她看出什麼不妥,豈不是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爭這一時口舌之快,沒什麼意義。
“就這麼走了?”鎮南王妃有些驚訝地看著長公主一行人的背影,隻道,“還以為她又要鬨得不可開交才會罷休來著……”
“瞧著長公主身邊跟著的人有些眼熟。”
顧悅並未將此人跟陳耀聯係在一起,隻是感覺有些奇怪,一時想不明白也不再糾結,隻道,“興許長公主今日是有旁的事情,所以才急匆匆的離開。”
“叔父已經到下頭了,我就不留嬸娘了。”
早先鎮南王妃非要拉著顧悅認下雲行做叔父。
雲行素來聽媳婦兒的話,自然不會反對,至於雲擎……能拉近跟顧悅的關係,他求之不得。
等到將鎮南王妃送到馬車上,又跟雲行說了幾句話之後,顧悅才折返回到了雅座。
而酒樓的掌櫃正垂手聽令。
這座酒樓實際上是顧悅的產業,隻是她掛在了素冬弟弟的名下,所以甚少有人知曉此事。
“長公主今日有客人?”
掌櫃回憶了下,立刻回道,“長公主開了兩間雅座,其中一間,以往是陳家二爺陳耀經常定下的。”
“沒多久,陳鶴安就到了,走的時候似乎還用了酒,瞧著臉色應該是哭過,不過,以前陳家二爺也經常帶著他兒子過來,父子把酒言歡,很是熱鬨。”
顧悅點頭。
“郡主。”素秋連忙請掌櫃出去,好一會才回來低聲道,“陳鶴安直接回府了,並未去旁的地方,郡主,會不會隻是觸景生情?”
畢竟是他父親以往經常在的雅座,他來坐一坐不足為怪。
“對了,郡主……”素秋突然想到什麼,立刻說道,“方才林大人讓人送來消息,三老爺府上收留了個人,讓人懷疑是從長公主府逃走的楊城,但是沒有證據。”
“林一申當真是越來越滑頭了。”
聽到素秋這麼說,顧悅忍不住笑了,搖搖頭說道,“待會替他走一趟,不過讓人傳話回去,以後這樣的事再拿來煩我,我就砸了他的京兆府。”
“做官不為民解困,要那府衙做什麼?”
另一邊,不等陳勳表態,陳鶴一已經將賬本直接丟在了火盆裡,看著羅明珠緩緩開口。
“二嬸,都是一家人,這麼見外做什麼?”
“而且,當初是我父母跟二叔借的賬,真想算清楚,讓他們在下頭算便是,跟我說什麼?”
“陳鶴一,你這是要死不承認?”
羅明珠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被火吞噬的賬本,毫不客氣地開口問道,“父債子償,怎麼到了你陳,這就成了爛賬?”
“難不成……父親也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