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隻要陳鶴一咬死不放家主令牌,那他就先下手為強,借機除掉他。
但是現在他已經退了一步,若是自己在動手,那自然會落人口舌。
“二叔就知道,鶴一最是顧全大局。”
事已至此,陳耀也隻能暫時放他一馬,當下笑著說道,“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咱們陳家最是該齊心協力,不能讓外人小瞧了去。”
“你放心,你是大哥唯一的子嗣,二叔……不會虧待你的。”
“郡主,陳鶴一就這麼讓出家主之位了?”瞧了一場好戲的素秋頗為不解,低聲問道,“他真的甘心就這麼屈居人下?”
“怎麼可能?”顧悅看著強顏歡笑的陳鶴一,搖搖頭說道,“現在那麼多人都站在陳耀那邊,所以他對上並沒有勝算,隻能退一步,再徐徐圖之。”
這也符合陳鶴一的性格,他本來也不是陳鶴安那種莽撞之人。
“不過,說起這陳鶴安……”顧悅的目光落在站在人群裡的陳鶴安身上,微微蹙眉說道,“你瞧他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奇怪?”
素秋這才看向陳鶴安,發現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像對周遭的事漠不關心。
“郡主,這陳鶴安最在意他父親,這會不應該處處替他父親說話麼?”
“怎麼瞧著好像跟個外人一樣,完全不在意最後誰才是家主。”
“你也看出來了?”顧悅心裡頭有些疑惑,但是想了半晌也沒想明白,隻擺擺手道,“罷了,興許是突然經曆太多事,所以人有些受不住,也是情理之中。”
就在顧悅下了樹,再次站在院子裡的時候,一個暗衛倏然出現,朝著她低語了幾句。
“你是說,皇上下旨給顧觀和楊婉儀賜婚?”
顧悅見暗衛點頭,登時臉色變了,蹙眉冷聲開口。
“舅舅最近,似乎很喜歡下旨,這背後又是誰慫恿的,查出來了麼?”
“回主子的話,是皇後。”
暗衛將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明。
顧觀有意求娶,通過皇後這條線,不著痕跡地在皇上麵前提了一嘴,而皇上剛剛因為陳家的事惱火不已,這聖旨更像是在掩蓋掉先前的事。
所以,罪魁禍首是顧觀。
顧悅眸光微凜。
本來還在想,此人自回京之後就上躥下跳,但是隻要不算計到自己頭上來,那就不必理會。
現在看來,此人留不得了。
另一邊,王太妃意識到林一申竟然也是衝著自己來的時候,立刻警惕了幾分。
“林大人不要血口噴人。”王太妃冷冷地看著林一申說道,“這府裡頭乾乾淨淨,可沒有什麼你說的男子,至於那楊城更是胡亂攀咬,與老身並無關係。”
“太妃說的是。”林一申點點頭,隨後笑著說道,“但是既然有人指認,本官總得帶人查探一番,否則沒辦法交差,還請太妃行個方便。”
“放肆!”
王太妃惱了,瞪著眼睛開口。
“林一申,老身給你幾分薄麵,也是看在皇上重用你的份上,你還真以為老身怕你不成?”
“給你幾分顏色,你就想開染坊,若是你再對老身不敬,老身也不會放過你的!”
“太妃息怒。”
林一申不急不躁,反而笑著說道,“本官並無不敬太妃之意,隻是想洗去太妃的嫌疑,對於太妃來說,有些事,說清楚,總好過被人誤會。”
“畢竟,若是太妃名聲不好,皇上也不會輕易饒過太妃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