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王爺是想在離京前親自將她送走的,沒想到她突然病重,甚至都起不來床。”
雲擎很是無奈,撓了撓頭才繼續開口。
“所以,王爺就讓大夫為她診治,然後讓人看著她。”
“結果沒有兩日,王爺讓人送來一封密信,說秦氏牽扯進了一樁陳年舊案,讓我把人關起來。”
“哪成想,這一關,就出了事。”
愁雲慘淡。
雲擎咕咚咕咚灌了幾口茶水,有些為難地看向顧悅問道,“郡主,你說,這下我可怎麼交代。”
案子還沒開始查,人就死了。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都不知道蕭燼說的陳年舊案是什麼,連查的方向都沒有。
一頭霧水,不知該如何下手才好。
“那你還請我來喝茶?”
顧悅放下茶盞,淡淡地開口。
“咱們現在不該先去看看屍體是怎麼回事嗎?”
“你我坐在這裡喝茶,單就商量,能商量出什麼結果來?”
“也是啊!”
雲擎聽到顧悅這麼說,當下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說道,“我方才隻想著找個僻靜的地方跟你說說這個事,倒是忘了帶你去瞧瞧了,咱們這就走。”
說罷,雲擎已經起身往外走,而顧悅則跟著他一同離開。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剛剛從另一個雅座裡頭出來的顧觀眼裡。
“那兩位是……悅然郡主和雲侍郎?”
站在顧觀身邊的女子戴著麵紗,雖然瞧不清楚真容,但是雙眸如水,皮膚白皙,想來也是十分俊俏的姑娘。
“她不是跟攝政王有婚約在身?”
“怎麼還跟雲侍郎獨處一室,這也太不成體統了。”
“肖姑娘言之有理。”
顧觀點了點頭,微微歎了口氣才說道,“郡主她有太後和皇上撐腰,自然不會循規蹈矩,況且王爺最是縱容她,想來應該也不會因此斥責她。”
“要不說,悅然郡主還真是有福氣,那麼多人疼愛她不說,連最不近女色的雲侍郎,也對她另眼相待。”
顧觀口中的肖姑娘,正是大學士府的嫡長女肖茹雪。
肖家平日素來低調,而這位肖大姑娘更是因為氣喘之疾,自幼就長在江南,如今到了說親的年紀,她的祖父祖母才不得已陪她回了京城。
因為肖家相中了真難王府,而雲擎恰好適齡。
今日肖茹雪自己帶著丫頭出來買首飾,卻被人偷了荷包,幸得顧觀解圍。
二人本就是舊識,所以才來了茶樓坐一坐,沒想到恰好碰到了雲擎和顧悅二人。
而肖茹雪瞬間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哪怕如今她和雲擎之間連麵都沒有見過,甚至直到今日也隻是肖家有意想要結親,鎮南王府並未有半分回應。
甚至,她也自動忽略了雲擎和顧悅身邊跟著的侍從和婢女的事實,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怒火。
“京中都傳聞雲侍郎潔身自好,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沽名釣譽之輩,還真是讓人失望。”
“興許隻是誤會。”
顧觀看了一眼肖茹雪,突然義憤填膺地開口。
“罷了,你我既是朋友,那我也該替你討個公道,跟我走。”
“去哪裡?”
肖茹雪有些意外,卻下意識地跟著顧觀的步子往前走。
而她身後的小丫頭下意識地想要攔著,卻被風劍不著痕跡地擋了下,當下瑟縮地抬眸看過去,直接被風劍溫和的笑容晃了眼,低下頭,默不作聲地跟在了後頭。
風劍收回目光,眸中滿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