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陳鶴一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陳耀將他禁足在陳勳的院子裡,但是他依舊有辦法悄無聲息地離開陳家。
因為長公主不在府裡,所以聽到陳鶴一來拜訪,陳鶴安想了想,就讓人把他放了進來。
“鶴安。”
陳鶴一見到陳鶴安,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他一番才開口。
“你怎麼會在長公主府?”
“我聽二叔提起你生了病,現在身子可大好了?”
“陳鶴一,你怎麼出來的?”
陳鶴安對陳鶴一的問題避而不談,反倒是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彆跟我說,你是從陳家那個狗洞裡鑽出來的吧?”
“況且,我記得父親可是說過,讓你好好在府裡頭禁足反省的吧?”
“鶴安。”
陳鶴一麵上並無怒意,但是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緊,又鬆開,這才再次開口。
“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是陳鶴安還是顧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鶴安不承認,攤開手說道,“顧瑀早就死了,這件事你不會不知,好端端的,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不會是被關在府裡頭要瘋了吧?”
“陳鶴安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陳鶴一冷了臉,看著顧瑀,淡淡地開口。
“殿下,陳鶴安到底是我的弟弟,所以哪怕他心裡頭再不服我,麵上也要聽命於我。”
“這世上如這般調侃我的,也不過是殿下一人而已。”
“哎,陳鶴一,你當真是無趣。”
陳鶴安托著下巴,好像並不在意自己被他看穿,當下笑著開口。
“本來還想嚇嚇你,沒想到你竟然早就猜出來了,真是沒意思,孤都死過一次了,你就不能配合孤多演一會?”
“鶴一見過殿下。”
陳鶴安沒了顧忌,掀開衣擺跪了下去,恭敬地開口。
“世事無常,沒想到再見到殿下,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本來有所懷疑,所以未敢相認,還請殿下見諒。”
陳鶴安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陳鶴一,心底慢慢浮起一種隱秘的快感。
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兄長,現在就因為自己變了身份,然後就會跪在自己麵前低頭認錯。
怪不得人人都熱衷於追求權勢,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飄飄然。
隻是,陳鶴一素來敏銳,他還是不能太張揚了,以免被他察覺出不妥來。
“這是做什麼,快些起來。”
陳鶴安雖然心裡頭這麼想,但是早已經起身,快步走到陳鶴一麵前,伸出手扶起他,歎了口氣開口。
“事到如今,鶴一你還願意跟著孤,孤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和孤的交情,哪裡還需要那些客套話?”
“長公主著人送消息來,我本是有些懷疑的,因為沒有見到殿下,不敢相信此事。”
陳鶴一好像真的相信了麵前的人是顧瑀,當下笑著開口。
“好在,真的是殿下。”
“隻是……殿下可有什麼不適之處?”
“現在想想,也真的隻有長公主敢如此冒險救殿下,換做他人,誰敢做這樣瞞天過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