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陳鶴安轉身就走。
素冬剛要攔,卻被顧悅抬手製止了。
而陳鶴安走到門口的時候下意識地頓住了腳。
他不認為顧悅的目的就是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可她……為何不留自己?
欲擒故縱?
不行。
這人太過聰明,若是留得久了,說不定就會露出破綻。
想到這裡,陳鶴安立刻拉開門往外走,卻沒想到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長公主。
陳鶴安幾乎是本能的有些恐慌,畢竟在外人眼裡,他現在是長公主的人,卻在這裡跟顧悅見麵,怎麼看都像是背叛。
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他立刻又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
陳鶴安恭敬地行禮,隻道,“見過長公主。”
“以後碰到不喜歡的人,不必勉強自己去見。”
長公主掃了顧悅一眼,冷聲開口。
“顧悅,本宮警告你,彆把主意打到本宮的人身上來,否則,本宮饒不了你。”
說罷,長公主帶著陳鶴安轉身離開。
“瞧著好像很是淡然,但是這背影怎麼看,都有些焦灼。”顧悅喃喃自語道,“陳鶴安身上到底有什麼變化,能讓長公主如此緊張。”
她不過是故意讓人把消息給長公主送了過去,結果她就來救人了,好像唯恐自己對陳鶴安動手一般。
可依著她對長公主的了解,對於半點關係都沒有的人,長公主可從來都不會有什麼惻隱之心。
“悅兒。”
就在她沉思不語的時候,蕭燼出現在了門口,瞧見她便大步走了進來。
“長公主沒有為難你吧?”
素冬瞧見蕭燼出現的那一刻,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可餘光掃到顧悅麵不改色,登時低下頭,掩去了臉上所有的情緒。
“沒有。”顧悅很是平靜,隻是淡淡地問道,“皇上怎麼舍得這麼快放你回來?”
以往出去那麼久,回來沒有半個晌午,估計都不可能離開禦書房。
“皇上知道本王著急來見你。”蕭燼輕聲道,“悅兒,此次見麵,你似乎對本王有些疏遠,是還在惱本王先前不辭而彆的事嗎?”
“以往王爺與我見麵,都是我為王爺泡茶,王爺也是讚不絕口。”
顧悅垂眸,手裡的茶盞微微轉動,半晌之後才開口。
“此次王爺在外這麼久,難道這會也不想回味幾分我的手藝?”
素冬微微一愣。
王爺和小姐見麵,不管是泡茶還是什麼事,都是王爺親力親為,何曾讓小姐動過手?
如今小姐……是在有意試探?
而另一邊,王太妃已經被關進了冷宮。
她畢竟是先帝的妃子,即便是犯了錯,也不能隨意處置,所以隻能暫且如此。
太後得知了消息,帶著肖嬤嬤徑直去了冷宮。
“你來做什麼?”
王太妃還在發熱。
整個人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瞧見太後也沒了往日的恭敬,嗤笑一聲開口。
“想看看老身死沒死?”
“那倒是讓太後娘娘失望了。”
“人家不都說了,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老身這個禍害,一定會長長久久地活著,絕不會讓太後娘娘好過的……”
“哀家自問並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太後看著王太妃這副有些瘋癲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問到,“這麼多年,哀家知道你處處想越過哀家去,可你憑什麼呢?”
“當初是哀家拉扯著皇帝走到今日的,讓你坐享其成已是天恩,你有什麼可不知足的?”
“貪心不足蛇吞象,是不是非得連累九族儘滅,你才能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