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陳耀說的這些話,著實讓長公主起了疑心。
這麼多年以來,她最在意的人就是顧瑀,所以她對陳鶴安的好,都是源自於她認為現在的陳鶴安是顧瑀而已。
若是陳鶴安欺騙了她,那就意味著顧瑀是真的身亡了!
這讓長公主如何能夠接受?
“他有這麼大的膽子?”
長公主當然不肯相信這件事,當下蹙眉開口。
“而且,他先前與顧瑀來往並不密切,如何能演得那般像,甚至都能瞞過本宮的眼睛?”
“這世上,最了解顧瑀的人,除了本宮,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所以,單憑這一點,並不能說明陳鶴安騙了本宮,畢竟,你跟他的關係一直都不是特彆好。”
“陳耀,你最好彆在本宮麵耍心眼兒,懂嗎?”
人有的時候不能太過自負。
因為這樣,她就根本聽不進去彆人的意見。
而長公主很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她雖然願意讓陳耀近身,可不代表陳耀說什麼,她都會信。
因為她隻相信自己的判斷。
“奴不敢。”
陳耀自然也是了解長公主,當下連忙起身,半跪在床上,恭敬地開口。
“奴隻是擔心陳鶴安故意做局,毀了太子的屍身,還欺騙長公主的感情,最後還耽誤了長公主的大事。”
“所以,還請長公主明鑒。”
“本宮會讓人去查。”
長公主有些疲憊,似乎並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你現在既然已經掌握了陳家,就彆老盯著陳鶴安了,你要做的事多的去了,那些都是小事。”
“陳勳當初的門生,你去多見見,看看有多少人能為咱們所用。”
“若是不能的……瞧著若是無害,留著便留著,若是對咱們不利,那就儘快解決掉。”
長公主現在手裡倒是有銀子,可是文官有不少還是對她敬而遠之,更彆提武將各個都像個強種一樣,口口聲聲隻效忠皇帝。
蕭燼出事,現在群龍無首,她就不相信這裡頭找不出一個可以拉攏過來的人。
“謹遵長公主之命。”
陳耀一聽長公主這麼說,當下連忙應了,隻道,“奴會儘快去辦,定然不會讓長公主失望。”
“隻是,陳鶴一和陳勳那邊,可要……”
說到這裡,陳耀比畫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眸底劃過一絲狠戾。
凡是不能被自己所用的,留來做什麼?
“那些門生瞧的是陳勳的顏麵,你以為是你?”
長公主聽到陳耀的話,當下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掃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
“你現在弄死陳勳,拿什麼跟那些人談條件?”
“父親他已經癱瘓在床,那些人就算是敬重父親,也未必會像以往那樣在意了。”
陳耀可是深有體會。
在陳勳被貶斥之後,陳家門可羅雀。
上門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還談什麼可用?
說不定自己去拜訪都要吃個閉門羹。
“那不過是權宜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