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如果是顧瑀的話,他不會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畢竟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陳家無條件的支持。
可是麵前這個人,分明是要置他於萬劫不複。
“陳鶴安,你打算這輩子背負著逼死父親的罪名嗎?”
“父親,兒子不敢!”
陳鶴安深吸一口氣,猛然看向陳耀,沉聲開口。
“我隻是想知道,當初父親在祖父的那些藥裡到底摻了什麼東西,為何祖父吃了藥以後不見好轉便罷了,甚至還每況愈下?”
“我就是因為有所懷疑,所以才希望讓肖二小姐將人帶走,卻不想父親心狠手辣至此。”
“父親,祖父他……也是您的父親啊!”
“什麼?”
眾人大驚,紛紛不可置信地看向陳耀,而肖元更是已經質問出口。
“陳耀,怪不得你處處拿著孝道去壓鶴安,原來真正弑父之人,是你!”
“本官以往隻知道陳勳對你多有不喜,所以才會偏疼陳家老大和老三,現在看來,他果然沒有看錯!”
“狼子野心,趁人之危,你竟然還要往本官身上潑臟水!”
“陳耀!”
“你未免欺人太甚!”
“陳鶴安!”
陳耀也沒想到陳鶴安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察覺到周遭人看向自己那質疑的目光,隻覺得渾身冰冷,百口莫辯,當下隻能焦灼地嗬斥出聲。
“我怎麼可能做這種喪儘天良之事?”
“這豎子與我已經離心,分明是有心汙蔑!”
“父親,我既然選擇今日說出口,自然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陳鶴安說到這裡已經落了淚,眸底卻劃過一絲冷厲,顫聲開口。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知道父親憎恨祖父當年的偏心,更是厭惡祖父寧願把陳家交給陳鶴一,也不肯信任你,所以才一時想岔了而已。”“可那府裡頭您安排的人,還有那些藥,根本經不起查證。”
“兒子隻是不願讓您以後日日被戳著脊梁骨過活,如今父親既然已經釀成大錯,兒子願意為父親承擔一切罪責!”
“肖大學士,此事是草民所為,與我父親毫無關係!”
“還請肖大學士明察!”
另一邊,肖茹雪跟在姚青身後,並不多嘴,隻是看見她需要什麼,就把東西遞過去,哪怕姚青不接,她也並不氣餒,就那麼默默地跟著,沒有半句怨言。
“你不必如此。”
姚青終於停下了手中的事,轉頭看向肖茹雪,平靜地開口。
“既然郡主已經原諒你了,我想,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所以,你不必這般愧疚。”
“而我,也理解你為了保護自己妹妹做出的抉擇。”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跟著我並無意義,我教不了你什麼。”
“你還是在生氣對不對?”
見姚青跟自己說話,肖茹雪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但在聽到那些話之後,轉眼間臉就垮了下來,低下頭,有些難過地開口。
“姚女醫,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在像之前那樣相信我了?”
“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就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