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似乎並不在意此事。”
風劍開口解釋。
“方才屬下去查證此事的時候,陳家跟肖家鬨得不可開交,長公主也在場。”
“陳鶴安護著肖茹霜,要跟陳耀斷絕父子關係,陳耀暴跳如雷,但是長公主明顯是偏向於陳鶴安的。”
“殿下,陳鶴安不會是長公主的入幕之賓吧?”
何稱心因為何瑤兒的死,對陳鶴安憎恨至極,當下忍不住開口。
“要不然,長公主與他非親非故,為何要處處縱容他?”
“據屬下查到的消息,真正跟著長公主的,應該是陳耀。”
風劍在顧觀身邊那麼久,自然也能得到不少消息。
“而且,先前陳耀甚至還曾詐死,隻想與長公主長相廝守,後來還是長公主把他趕了回去。”
“恰好那個時候,悅然郡主幫那位二夫人當眾和離,還擺了陳家一道。”
“這也是陳勳當時徹底厭惡陳耀的原因。”
“而且,聽聞陳勳的死,似乎跟陳耀脫不開關係。”
“稱心,我知道你對你姐姐的死很是難過,但是現在不可輕舉妄動。”
顧承聽完風劍說這些,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何稱心,安撫道,“你想報仇,我自然不會攔著你。”
“但是現在何家隻剩下你一人,若是你暴露於人前,隻怕最後也會被牽連。”
“所以,咱們從長計議。”
“殿下,草民知道。”
何稱心當然明白,現在的他一無是處。
說到底,若是單純想為了何瑤兒報仇,他完全可以買凶殺人。
可是,那就會違背顧承的意思,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影響他對自己的信任。
他是男人,也是何家最後的希望。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想來,姐姐應該也會理解自己的吧?
而肖家門前的鬨劇以長公主讓人拿下陳耀,接著又讓他給肖家賠禮道歉而告終。
但是,這樣的做法,幾乎是把陳耀的臉直接撕下來扔在地上,甚至還由著旁人踩了兩腳。
所以饒是陳耀對長公主死心塌地,這會也難免有了幾分情緒。
“生氣了?”
坐在陳耀對麵的長公主看到他這般,當下淡淡地開口。
“覺得本宮不該讓你這麼丟了臉麵,是不是?”
“奴知道長公主是為了殿下。”
陳耀並沒有立刻說出自己懷疑陳鶴安並非顧瑀的事,反而垂首黯然地開口。
“如今殿下不但不幫我,反而處處護著肖茹霜,長公主站在殿下那邊,讓我退讓,也是理所應當。”
“奴知道自己永遠比不上殿下在長公主心裡的位置。”
“可是長公主,奴是陳家的家主,又是有意想要壓肖家一頭,如今全都被殿下毀了,奴……不可能半點怨言沒有。”
“良禽擇木而棲,若不是為了長公主,奴又何必跟著殿下?”
“本宮知道,這次的事的確是委屈你了。”
長公主伸出手,捏了捏陳耀的臉,低聲安撫。
“你放心,本宮不會虧待你的。”
“但是你難道看不出,今日是有人想要故意借機栽贓你害死陳勳,若是再糾纏下去,隻怕你難以脫身。”
“難道在你眼裡,本宮就隻在意顧瑀,對你半分情麵都不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