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嚴世子。”
於嬤嬤抬眸,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對方,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又將素秋擋在了身後,平靜地開口。
“這是郡主身邊的丫頭,並不是宮裡頭的人,不識世子真容,還請世子見諒。”
素秋站在後頭,恭敬地行禮,不過她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皇上承襲皇位的時候,曾經有四家暗中襄助,有銀子的出銀子,有人的出人,所以後來,皇上多少都給了不少好處,也抬舉了這幾家。
其中就有以財力出名的嚴家。
而這位嚴世子,名為嚴興。
雖然現在隻是世子,可是因為非常會做生意,每次走商回來,都會給皇上送來一大筆銀兩充盈國庫,所以深得聖上器重。
但是,這個人有個極其令人詬病的地方,那就是極其好色。
但凡他瞧上的姑娘,沒有能逃得過他的手掌心的。
所以於嬤嬤才會如臨大敵地護著素秋。
“郡主?”
嚴興似乎回憶了下,微微揚眉才開口。
“是先前我不在京城,太後剛剛找回來的那個悅然郡主?”
這話聽著分明是對顧悅沒有半點敬重。
素秋心裡起了火,剛想開口,卻被於嬤嬤擋了下。
“世子,郡主當年在京城就已經是名揚整個京城,說起來,那個時候嚴家老太爺還曾對郡主讚賞有加,雖然時過境遷,但想來世子回去問問老太爺,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於嬤嬤已經冷了臉,沉聲開口。
“想來,世子應該也不會想讓太後知道,她疼在心窩子裡的姑娘被人看輕吧?”
於嬤嬤是太後身邊的人,最擅長的就是藥膳,平日裡最常做的便是給太後以食調理身體,這一點並不是秘密。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初太後把於嬤嬤賜給顧悅的時候,引起了軒然大波。
很多人都覺得,太後這是故意在給顧悅長臉。
但是也有人覺得,於嬤嬤選錯了主子。
畢竟跟著一個無根無萍的郡主,怎麼能是跟在太後身邊能比擬的?
這也導致了,以往對於嬤嬤很是客氣的那些人,慢慢也開始有了幾分怠慢。
於嬤嬤作為一個在宮裡頭沉沉浮浮這麼多年的老人,自然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她從來沒有跟顧悅提及過一句。
可顧悅看出來了,隻跟她說過一句話。
“你是我的人,若是有人下你的麵子,儘管打回去,剩下的事,交給我。”
但是於嬤嬤並不想多事。
她知道,顧悅說到做到,可是她從心底疼惜那個姑娘,如今郡主在京中已經步步艱難,她又怎麼能為了這些小小不然的事情而去讓她得罪人呢?
“瞧瞧於嬤嬤這是說的什麼話。”
嚴興笑了,擺手道,“我隻是有些好奇而已。”
“還以為於嬤嬤新收了小徒弟,既然是悅然郡主的人,那本世子自然不敢攔著。”
“請吧!”
嚴興不僅沒有再留於嬤嬤和素秋,反而極其大度地讓開了路。
於嬤嬤雖然心裡頭不安,但到底還是不願跟這樣的人糾纏,於是帶著素秋行禮,匆匆離開了。
“那丫頭叫什麼?”
嚴興站在原地,看著素秋的背影,似笑非笑地看向身邊帶路的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