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父親的名字,楊燁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
自從家裡出了那些事以後,所有人都好像遺忘了他這位父親,連他似乎都很少想起這個人來。
畢竟,楊懷遠活著也沒有多麼在意他這個兒子。
那人的眼裡永遠都隻有楊昀和楊婉儀。
“羅夫人真會說笑,小的哪裡認得誰是楊懷遠。”
饒是王九會掩飾自己的神色,可在羅明珠突然提及故人的名字時,難免也有幾分失神。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擺手解釋。
“那些婢女,本來就是主子院子裡的,小的哪裡做得了主。”
“不過,既然羅夫人下了命令,那小的這就去安排,換掉便是,隻是這些沒有身契的下人,著實可憐的緊,還請羅夫人通融一二。”
“不管是宅子還是人,我們可都要不起。”
“說起來,每年青州城都會有一筆銀兩送至京城,以修繕京城太妃府的名義。”
羅明珠並沒有借勢轉移話題,反而繼續開口。
“而那些銀兩的去向,基本上都落入了楊懷遠手裡,後來楊懷遠死了以後,還有一筆無主的銀兩,就在錢莊裡放著。”
“後來,有人取走了那筆銀兩,而那個人叫做王義。”
“青州城的王家,幾乎攀附著王太妃而生,王義作為其中受益最深的子侄,曾經去京城見過柳家,嗯,也就是以前的楊家的家主。”
“隻是現在的柳家早已與以往割裂,所以他們把王義趕了出來。”
“王義怒不可遏,寫了狀紙要告柳家侵吞王家的銀兩,結果被人攔了下來。”
“然後有人借他之手布局,打算讓我們分道揚鑣,各個擊破。”
“王管事,你與王義的關係,還用我說得再明白些嗎?”
王九的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不見。
他本來以為自己對付羅明珠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
現在才意識到,人家早就看穿了他們的把戲,甚至可能還借機反擊了。
“羅夫人,這裡可都是我的人。”
事已至此,王九也不再裝了,當下沉聲開口。
“你們若是依舊裝作若無其事,完全可以性命無憂。”
“可現在,我是絕不能放你們離開了。”
那些下人看向羅明珠等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凶悍。
唯獨楊山帶著幾個人擋在了他們之間,很顯然是鐵了心要護著羅明珠等人。
“盧鬆是被王義帶到王家去了吧?”
羅明珠好像察覺不到他們之間的劍拔弩張,隻是淡淡地笑道,“你知道,他當初為了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連自己的命都能不要嗎?”
“你覺得,他跟著王義去王家,能是為了什麼?”
王九微微眯起眼睛。
他不知道羅明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你們不是互相猜忌,甚至彼此都不信任嗎?”
王九試探地開口。
“難不成,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計劃,一路上都在演戲給我們看?”
“不然呢?”
羅明珠這次笑得更加燦然。
“我們都是郡主的人,怎麼可能為了那些無趣的事就背叛自己的朋友?”
“你們到底是在小看我們,還是小看郡主啊?”
隨著羅明珠的話音落下,南邊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