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茹雪有些後悔。
她一開始就不該玩什麼貓捉老鼠的遊戲。
本以為自己能逼得顧悅退無可退,結果現在竟然被她毀了手。
若是她以後再也拿不起筆來,還怎麼做母儀天下的皇後?
“你們先前中了毒,若是沒有姚青給你們熬解藥,這會你們都燒了個乾淨。”
顧悅轉動著手裡的匕首,冷聲開口。
“結果,你們恩將仇報?”
“在江湖上混,竟然如此不講規矩,以後出去還有什麼臉麵可言?”
“郡主牙尖嘴利,你們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人家從外頭緩步走了進來,微微一揮手,那四人立刻恭敬地行禮,退到了一旁。
“老夫見過郡主。”
“齊先生,救我!”
見到老人家,肖茹雪立刻驚呼出聲。
“顧悅捏斷了我的手腕!”
“你是第四間牢房裡那個犯人?”
顧悅過目不忘。
哪怕隻看過一眼的人,她也能記住對方的模樣。
所以,即便這個人在牢房裡的時候全程低著頭,可是偶爾那一瞬間的對視,也足以讓顧悅對上號了。
“自己出來的?”
“看來,這地牢之禍,的確是一個局。”
“想要將我和雲家一並解決的局,是嗎?”
“郡主聰慧。”
齊先生看著顧悅的目光滿是讚賞,壓根沒有理會肖茹雪的死活。
甚至說,他好像根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老夫隻是很好奇,能識彆出老夫易容之術的人,這天底下也不過兩三人而已。”
“可每次郡主都能察覺出端倪,懇請郡主告知老夫,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顧悅明白了。
這個齊先生,就是將人易容成蕭燼和雲擎的幕後之人。
這樣的人藝高,卻有一個通病,就是自負。
一開始破了易容蕭燼的局,齊先生已經耿耿於懷,剛才又破了易容雲擎的局,所以他終於忍不住現身了。
“齊先生的易容術很高明。”
顧悅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開口。
“隻是,我這個人,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現在是齊先生有求於我,我說了,可有什麼好處?”
另一邊,王九發現他們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立刻振臂一呼,讓那些下人去殺了羅明珠等人。
但是羅明珠帶來的人都是個中高手,再加上有楊山等人幫忙,所以一時間倒是膠著不下。
直到,外頭大門突然被破開。
盧鬆帶人衝了進來,戰局瞬間改變。
“你們沒事吧?”
等到把王九拿下,盧鬆才快步走到羅明珠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轉頭看向楊婉歆和楊燁,連聲開口。
“王家那邊已經被官府拿下了,一切都是按咱們預想的來的,沒有人傷亡。”
三人同時鬆了口氣。
這一路上,雖然侍衛都是顧悅派來的,可他們早就處成了朋友。
哪個人出事,都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兵不血刃,這是最好的結果。
“隻是,沒找到先前他們采金之後的賬本。”
說到這裡,盧鬆臉色有些不好。
如果沒有證據,到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這不是有個現成的知情人嗎?”
羅明珠一聽,微微揚起下巴,示意被按著跪在地上的王九,淡淡地開口。
“作為太妃府上的管事,這個身份就是金字招牌,那些他名下的鋪子,還不夠銷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