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一申坐在公堂之上的時候,陳鶴一的目光死死落在陳耀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陳耀估計已經死了八百次了。
“堂下陳耀,所告何事?”
雖然知曉是因何事而起,但是林一申該問的自然還要問。
“大人明鑒。”
陳耀跪在地上,紅著眼眶開口。
“今日,草民狀告侄兒陳鶴一弑祖!”
“家父被他接走的時候身體十分康健,結果沒有兩日便突然暴斃身亡。”
“而且此子竟然還意圖潛逃,其罪孽深重,還請大人速速將其問斬,以正法紀!”
陳鶴一抬手間,鐐銬作響。
“大人!”
“草民冤枉!”
“祖父待草民恩重如山,草民怎麼會加害於他?”
“甚至,哪怕草民已經是奴身,在被趕出陳家的時候,也要帶著祖父離開,隻是我沒想到,有些人竟然為了陷害我,提早就給祖父下了毒!”
“而這個下毒之人,就是草民的二叔陳耀!”
“大人,這都不過是陳鶴一的一麵之詞!”
“自父親癱在床上,近身伺候隻有陳鶴一這個人,我們根本沒有機會接近父親!”
“這一點,陳家上下都可以作證!”
“而且,先前若不是因為你的事,父親也不會被氣到中風,再也沒能起來!”
“二叔,你以為,我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敢在這裡跟你對質嗎?”
陳鶴一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
“大人,祖父在世的時候,曾跟草民說過,若是有一日他口不能言,那必然是二叔所為,而且他真正中風那一日,曾在害他之人的身上扯下半塊玉佩。”
“那玉佩一直都在祖父身上,若是大人不信,可著人查看,玉佩之上還刻著耀字!”
“祖父在朝為官多年,很多人都知道他最不喜戴玉,所以那玉佩定然是他痛下殺手之時,被祖父掙紮間扯斷了繩,導致玉佩磕成兩半,被祖父藏起來的!”
“陳耀,此事你可認?”
林一申看向陳耀,淡淡地開口。
“證物之中,的確有陳鶴一所言之物,本官先前便見到了,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大人,那是我父親,我去看他也是很正常的。”
陳耀額頭見了汗。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那位好父親竟然在最後還擺了自己一道。
“也可能是那個時候不慎遺落,被父親拿到了,這並不能證明是我害了父親。”
“大人,草民不僅僅有玉佩為證!”
陳鶴一很顯然是有備而來。
“祖父中風那一日,指甲中曾殘留幾分黑色粉末,當時我隻是覺得奇怪,於是就特意留意了幾分。”
“結果沒想到,祖父的胸前還藏著一塊手帕,那帕子正是陳耀所有。”
“上麵竟然也有黑色的粉末痕跡,後來草民特地找大夫驗過,證實祖父所中之毒與這帕子上的毒是同一種。”
“大人,祖父費儘心思才給草民留下了證據,可草民當時念著叔侄情誼,不願意去揭穿他,所以才會帶著祖父退避三舍。”
“可是草民怎麼都沒有想到,到頭來,他竟然要置草民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