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交給王全貴照顧，程景川才趕了過來，看著舒悅給老人急救，喂水，動作沒有半點生熟，他知道舒家二老都是醫生，所以，他在之前就有猜測過，舒悅是不是也會醫，現在親眼所見，果然，如他猜測的那般，她很優秀，什麼都會。
“給老人安排一個臥鋪吧，她需要好好休息。”
靈泉水喂下去，舒悅再次把脈，能明顯感覺到，老人脈相強了不少，不過，要是一直擠在這裡，人多，空氣不流通，肯定是不利於身體好轉的，還是得讓老人換個好一點的環境，好好休息才行。
“不......不用了，我，我沒錢，要是去了臥鋪，是不是得加錢。”
守在老人身邊的姑娘窘迫的開口，她也想讓奶奶能在火車上坐的舒服一點，可她現在的情況，實在是沒有這個條件，身上那點錢，還得留著給奶奶買藥吃，大老遠的出一趟遠門，不就是為了可以拿藥嗎，要是沒有藥，那，奶奶根本撐不了多久。
“這......我得去向上麵申請。”
列車員也很為難，老人生病要休息，確實是件值得同情的事情，隻是，這火車上的位置，也不是她能做主的。
“差多少錢，我來出，給老人補個臥鋪票吧。”
程景川站了出來，準備幫著把老人背去臥鋪車廂，列車員一聽，有人願意出錢，馬上就在前麵帶路，舒悅則是幫著那個姑娘拿行李，祖孫倆，也就一人包袱，還有一個布袋子，裡麵裝了些，看著就很硬的餅子，還有些紅薯。
一行人回到臥鋪車間，列車員把老人安排在了王全貴的那個小隔間裡，舒悅直接跟王全貴換了個位置，她去跟老人待在一塊，要是發生什麼事情，還能幫著搭把手。
位置換好以後，舒悅摟著兒子在床上喂奶，剛才折騰了那麼久，兒子早就醒了，也餓了，現在終於吃上了，邊吃還邊露出微笑。
“謝謝你救了奶奶。”
等舒悅把兒子喂飽以後，坐起來，就聽到那個姑娘在邊上小聲的開了口，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她是真的嚇得不輕，完全沒法子好好思考，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個姐姐幫著救了奶奶，還出錢給奶奶換了臥鋪，這是遇到了好心人，她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謝禮，一句謝謝，還是得說的。
“沒事，你們倆這是去哪裡？”
舒悅看著姑娘，衣服上麵有好幾處補丁，很瘦，而且臉色很不好看，蠟黃的臉，頭發也是黃黃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還沒醒過來的老人，臉色也不太好，頭發花白，臉上全是褶子，一看就是吃了很多苦的人。
“我們，要是黑市的軍區，奶奶她得去那邊看病，開藥。”
姑娘低著頭說話，聲音裡帶著哽咽，如果可以，她寧願永遠也不要離開村子，她早就已經習慣了村裡的生活，哪怕是苦一點，累一點，可她依然是知足的，現在不得不出了村裡，心裡除了害怕，還特彆的無措，尤其是在奶奶暈倒之後，她就失去了支撐，從沒有出過遠門的她，接下來，要麵對什麼，她都不知道。
“我也去那，我是跟著丈夫去隨軍的，你們是有什麼親人在軍區嗎？”
沒想到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要去的終點，竟然是同一個，想著都是去軍區，要是沒有親人在那邊，她們祖孫倆也沒必要，大老遠的去那邊看病，所以才會多嘴問了一句。
“我......奶奶說，我爸在軍區當大官，可我從來沒見過，這次過來，就是想要找我爸，讓他拿錢給奶奶看病，村裡今年遇上乾旱，分糧的時候根本沒分到多少，要是沒有乾旱，我們還能去山上弄些山貨去城裡換藥，可今年.......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找到我爸，哪怕是找到，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願意給我們錢，畢竟，他要是願意管我們，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都不管我們。”
姑娘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按理來說，這種被生父不聞不問的事情，說出來，應該是難過的，可她的臉上，十分平靜，像是在說彆人家的事情，可能在她的心裡，隻有相依為命的奶奶才是最重要的，那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父親，壓根就不在她的心裡，如果不是村裡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奶奶的病又很嚴重，估計，這姑娘永遠也不會想著要找生父。
“你爸叫什麼？我在軍區待了挺多年的，也許能幫你。”
程景川拿著兩個飯盒進來，一個給了舒悅，一個給了那個姑娘。
“我不能再拿你們的東西，那個，臥鋪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們的，你們已經幫了我很多，要是再占你們便宜，我怕是要還不起。”
姑娘趕緊把飯盒推開，她從布袋子裡拿出準備好的乾糧，就是那個看著就發硬的餅子，張嘴就啃，還朝著舒悅咧嘴笑。
“我吃這個就行，這飯盒你們自己吃吧。”
“收著吧，你不吃就給奶奶留著，她現在身體弱，需要好好休息，也需要加強營養，要不然的話，可能到不了軍區，還會暈倒，到時候，還是沒藥的情況下，很難救回來。”
舒悅把飯盒又推了過去，她打開飯盒，裡麵是白米飯，還有紅燒肉和大白菜，肉香味很濃，她看向程景川：“你吃了嗎？”
“你先吃，一會吃不完給我就行。”
程景川知道舒悅的飯量小，不過想著她得喂奶，還是得給她買個盒飯，至於自己，有奶奶準備的包子和饅頭，他先對付一口，然後再把舒悅的剩飯給吃了就行。
“吃剩飯？不太好吧，要不我先弄出來一些放在蓋子上，這樣就可以一起吃。”
舒悅邊說就要動作，程景川按住她的手：“沒必要這麼麻煩，你先吃吧，我不介意吃你的剩飯。”
聽到程景川這麼一說，舒悅感覺自己的耳朵都紅了，抬眸看到那姑娘也在笑著，更覺得不好意思，隻想著趕緊轉移個話題。
“那個，你爸叫什麼？把名字說出來，或許他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