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景園的幫助隻是杯水車薪,金家麵臨的困難依然很大。
但至少,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讓金大娃回來讀書,這是最重要的一步。
他看向金大姐,又看向屋子裡牆上貼著的幾張獎狀,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但依舊平整。
或許,景園能為這些有困難的員工和他們的家庭,做得更多一些。
這不僅僅是人情,也是企業應該承擔的社會責任。
等了約莫半小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這就是金大娃。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領口都有些鬆垮了,一條顏色更舊的運動褲,褲腳短了一截,露出瘦削的腳踝。
腳上是一雙磨損嚴重的帆布鞋,鞋麵沾著泥點,鞋底邊緣已經有些開膠。
雖然隻有十五歲,但身高已經竄得很高,骨架子很大,隻是顯得單薄。
肩膀很寬,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一看就是常年乾體力活兒練出來的,卻又不像成年人那樣壯實。
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外麵的塵土氣息,還有一點點……像是水泥的味道。
不是那種少年人運動後的清爽,而是帶著點生活磨礪的粗糲痕跡。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半舊的藍色編織袋,裡麵鼓鼓囊囊的,袋口用繩子隨意紮著,隱約能看到裡麵似乎是些工地上的雜物。
看到屋裡坐著這麼多人,金大娃也愣了一下,腳步頓在門口。
尤其是看到陳明,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明顯的局促不安,眼神下意識地避開了。
大娃,你回來了。
金大姐迎上前去,聲音有些顫抖,想去接他手裡的袋子。
金大娃點了點頭,避開了金大姐伸過來的手,把編織袋靠牆放好,動作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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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找到個搬磚的活兒,在城東那片新工地,一天能給一百二。
他的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沙啞,因為找到了活計,尾音裡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和如釋重負。
菜文嬌聽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呼吸都滯了滯。
搬磚?一天一百二?
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去搬磚掙錢?
這具看著還算結實,卻明顯還未完全發育成熟的身體,竟然已經在承擔如此沉重的負荷。
她幾乎能想象到那孩子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的模樣。
嚴廣安也皺起了眉頭,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一絲怒其不爭。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卻沒說話。
陳明看著金大娃,心裡更是翻湧。
他無法想象,一個本該坐在窗明幾淨的教室裡讀書、在寬闊的操場上奔跑的少年,此刻卻在為了一百二十塊錢,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消耗著自己的青春和健康。
他注意到金大娃的指關節有些紅腫,手掌邊緣能看到新舊交錯的擦傷和薄繭,那是體力活留下的最直接的印記。
金大姐拉著金大娃的手,眼淚又下來了,這次是心疼。
大娃,你菜姨和嚴叔來了,還有……還有陳總。
她指了指屋裡的人,聲音哽咽。
金大娃這才抬起頭,目光快速地從菜文嬌和嚴廣安臉上一掃而過,點了點頭。
菜姨,嚴叔。
聲音有些低。
輪到陳明時,他的頭又垂了下去,含糊地叫了一聲“陳總”,眼神始終不敢和陳明對視,仿佛犯了什麼大錯。
大娃,坐下。
菜文嬌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金大娃依言坐下,身體坐得很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拘謹和不安。
菜文嬌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大娃,你知道你休學的事,你媽、嚴叔和我都很擔心嗎?
金大娃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沒有說話,隻是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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