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了三支注射器,每一支的劑量都是五十毫升。”
陳明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核對一張購物清單。
“你先紮的是體型最大的那條雄鱷,位置在它左後腿內側,那裡的鱗甲最薄。針頭推進去的時候,它掙紮了一下,尾巴甩在圍欄上,發出了‘哐’的一聲悶響。對嗎?”
“為了不被”
三猴子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點輕蔑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蠟一樣的慘白。
這些細節……這些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細節,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的?
他清楚記得,那個位置的監控雖然能拍到,但絕不可能這麼仔細!
“你……你怎麼會……”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我當然知道。”
“因為,那三條鱷魚在死前,把它們最後的記憶和痛苦,都告訴了它。”
“聽我說,接下來你會因為我的話而感到恐懼”
“仿佛身臨其境!”
“然後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否則它就會來找你!”
陳明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桌麵上,整個人籠罩在審訊燈的光暈裡,目光卻穿透了光,直直釘在三猴子臉上。
“它?”
三猴子下意識地反問,腦子一片空白。
【你使用了s級主動技能·聽我說,消耗50歡樂值,目標:街溜子】
【s·聽我說,正在判定中….】
“使用功德。”
陳明心中默念。
【s·聽我說強製執行】“對,它。”
“就是那條,殺了它們的東西。你以為,它隻是在保衛魚塘嗎?”
陳明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卻看不出半點笑意。
他緩緩搖頭,像在憐憫一個傻子。
“不。它是在執行審判。它不喜歡自己的家裡,有被肮臟手段汙染過的東西。它能聞到那三條鱷魚身上,你留下來的氣味。那種廉價香煙,混雜著汗水和恐懼的,懦夫的氣味。”
審訊室裡的冷氣仿佛瞬間加大了功率,三猴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骨頭縫裡都塞滿了冰渣。
他開始坐立不安,眼神飄忽地環顧四周,這間密閉的屋子似乎變得空曠而幽深,仿佛除了他們三個人,還有彆的什麼東西存在。
靠在門邊的李隊長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疙瘩。
陳明的這番話,太邪門了。
這是哪門子的講故事,完全就是在瞎編。
不過這聽起來咋那麼....有丟丟的真實?
他甚至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感覺溫度確實降了幾度
“它很生氣。”
“它不僅審判了那三條鱷魚,也記住了你。它告訴我,它很想嘗嘗,一個敢在它的地盤上撒野的人,骨頭是什麼味道。”
陳明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回響。
“你……你胡說八道!你嚇唬誰呢!”
三猴子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
儘管聲音很大,雙手被“銀手鐲”給拷住。
但他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顫抖的身體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作為一個投放藥物的人,他當時也是看著那三條鱷魚發狂之後在魚塘裡掀起波瀾。
更彆說後麵的金龍魚大戰鱷魚了。
正是如此,他才是最清楚那條金色的魚多麼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