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內部出了問題?
他立刻撥通了那個金絲眼鏡男的電話。
“你他媽到底怎麼辦事的?!我的家族信托基金被凍結了!你告訴我,那份報告是怎麼泄露出去的?!”何文軒的聲音幾乎是咆哮。
電話那頭,金絲眼鏡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絕望:“何……何總,我……我們也不知道啊!昨晚我們攻擊那個景園的時候,突然遭遇了反噬,對方像個瘋子一樣,直接吸走了我們服務器裡所有的東西!我們第一時間就切斷了物理電源,可沒想到他們速度那麼快……我懷疑,那份報告……可能是在斷電前一刹那,被他們拖走了……”
“廢物!都是廢物!”何文軒猛地將手機砸向地麵,四分五裂。
他全身都在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瑞士銀行的賬戶被凍結,意味著他的後路被徹底斬斷。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桌上的另一部紅色的加密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是他與國內某些特殊部門的單線聯係。
何文軒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顫抖著手接起電話。
“何文軒同誌,我是中紀委巡視組的李明。我們剛剛收到一份匿名舉報材料,內容極其惡劣,涉及到你多年前在雲夢湖項目中的非法稀土開采,以及涉嫌巨額國有資產流失、海外洗錢等問題。請你立刻到巡視組辦公室,配合我們的調查。”
“李……李主任,這……這是誹謗!是汙蔑!我……”何文軒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們有充足的證據,何文軒同誌。材料非常詳實,包括了你與海外軍工企業的秘密交易合同,以及所有資金流向。你現在沒有任何選擇,立刻過來!”
電話再次被掛斷。
何文軒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沙發上,額頭上冷汗淋漓。他知道,完了。徹底完了。
瑞士銀行的凍結,中紀委的約談,這雙重打擊,直接判了他死刑。
是誰?是誰能拿到如此核心的機密?又是誰,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同時將舉報信送到這兩個地方?
他突然想起了陳明。那個年輕人的笑容,在他眼中變得無比猙獰。
…….............................
江城市,市委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市委書記、市長、紀委書記、政法委書記,以及環保局局長高建民,全都到齊了。
他們麵前的桌上,擺著一份剛剛從省紀委轉呈下來的“匿名舉報材料”。
當市委書記看完那份材料的複印件時,臉色已經鐵青得可怕。
“高建民!”他猛地一拍桌子,“雲夢湖稀土礦!這麼大的事情,你環保局竟然一無所知?!”
高建民的額頭冒出冷汗,他連忙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解釋:“書記,這……這稀土礦的事情,我們環保局之前隻知道那裡有重金屬汙染,但並不知道下麵有稀土礦啊!而且,這份報告裡提到的稀土冶煉,是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還沒到環保局……”
“還沒到環保局?!”市委書記怒吼一聲,“你知不知道,這份報告裡寫的,是何等惡劣的犯罪行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環境汙染,這是叛國!”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份材料裡的內容震住了。
“市長,立刻成立專案組!由市紀委牽頭,公安、環保、國土資源等部門聯合行動,對雲夢湖稀土礦的曆史遺留問題,進行一次徹徹底底的清查!所有涉案人員,一個都不能放過!”市委書記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