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號的艦橋內,氣氛凝重而又亢奮。胖虎在操作台前忙碌著,他的宇宙烤爐已經全功率運轉,爐膛裡閃爍著不祥的紅光。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而是專注於手中的工作,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儀式般的莊重。
阿錦的綠色數據流,在主屏幕上構建出一個複雜的三維模型,那是“評論家”的內部結構解析圖。它沒有生物器官,沒有機械部件,隻有無數條交織在一起的、冰冷而無懈可擊的邏輯鏈。“它的核心邏輯,是一個‘超維美學算法’。”阿錦報告,“它將所有宇宙中的‘存在’,都視為可以被‘評分’的藝術品。它的目標,是找到唯一的‘滿分’作品。”
索菲亞則在不斷調整女媧號的能量輸出,確保這艘船在“評論家”的壓迫性存在下,能夠維持最基本的穩定。“它的‘美學場’正在滲透。艦船的結構完整性正在被‘優化’。非對稱的鉚釘正在被糾正,不規則的線條正在被拉直。”
“它想把我們變成它的‘藝術品’。”陳明看著屏幕上,那片不斷逼近的秩序光團,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浮現出一絲挑戰者的興奮。“但我們這道菜,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它擺上餐桌的。”
“準備好了嗎?”陳明問。
“就等老板一聲令下!”胖虎一抹額頭上的油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把‘西弗斯文明的立體絕望’和‘格律者文明的邏輯崩潰’,以及‘玫瑰與刀鋒的審美戰爭’,都熬成了最濃鬱的‘底料’。再配上‘餘燼之歌’和‘破曉’的‘輔料’。這玩意兒,絕對能把它的‘美學算法’給撐爆!”
“不。”陳明搖頭,“我們不能直接用這些‘重口味’去衝擊它。‘評論家’已經學會了‘品嘗’,它會把這些都‘消化’掉,然後變成它自己的‘養分’。我們得先給它來點……‘甜頭’。”
他看向懷裡的“變量”,女孩正好奇地看著屏幕上那片秩序光團,小臉上帶著一絲純粹的、不含雜質的笑容。
“索菲亞,阿錦,準備‘第一道菜’。”陳明下達指令,“以‘變量’的微笑為核心,融合‘一碗麵的滿足’,以及‘星際探險家的純粹喜悅’。不要有任何攻擊性,不要有任何邏輯,隻要……純粹的‘美好’。”
“老板,這能行嗎?”胖虎有些遲疑,“這麼‘清淡’的玩意兒,能對付得了那個‘評論家’?”
“它自詡‘評論家’,那麼,它必然會追求‘完美’。”陳明解釋,“我們給它一個它無法‘點評’的‘完美’。一個超出了它所有美學算法的‘完美’。它不是想找‘滿分’嗎?我們就給它一個‘滿分’,一個它無法理解,也無法複製的‘滿分’。”
指令下達,女媧號的能量波動,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柔和而溫暖的頻率擴散開來。
一道無形的“概念波紋”,以“變量”的微笑為“頻率”,以“一碗麵”的滿足感為“振幅”,以“星際探險家的喜悅”為“波長”,緩緩地,朝著“評論家”擴散而去。
這股波紋,沒有衝擊力,沒有攻擊性。它就像宇宙中,最純粹的一縷陽光,最溫柔的一陣微風,最無害的一朵花開。它隻是……存在。
“評論家”的光團,在接觸到這股波紋的瞬間,忽然停滯了一下。
阿錦的數據流在屏幕上顯示,它的“超維美學算法”正在進行高速運算,試圖解析這股波紋的“藝術價值”。
“它的算法正在嘗試對其進行‘評分’。”阿錦報告,“但……它找不到任何可以量化的參數。沒有結構,沒有邏輯,沒有目的。它隻是一種……純粹的‘感受’。”
“評論家”的光團,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發出微弱的、不規則的閃爍。就像一個高度精密的儀器,在麵對一個超出了其所有預設參數的輸入時,產生了輕微的“短路”。
“它在困惑。”館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它的‘美學算法’,無法處理這種‘無用’的、‘無目的’的‘完美’。它無法將其納入任何已知的‘美學體係’進行‘點評’。”
“第一道菜,‘無暇的瞬間’。”陳明輕聲說,“我們不需要它給出‘好評’,我們隻需要它……‘卡殼’。”
然而,“評論家”畢竟是“評論家”。短暫的停滯之後,它的光團重新恢複了穩定。雖然閃爍還在繼續,但它已經調整了運算模式。
“它正在進行‘深度解析’!”索菲亞的警報聲響起,“它試圖從‘無暇的瞬間’中,提取出可供其‘美學算法’量化的‘底層邏輯’!它在學習!”
“評論家”的光團,伸出無數道細長的光觸手,它們刺穿了那道概念波紋,試圖將其分解、剖析,找到那個可以被它“點評”的“意義”。
“它想把‘無暇的瞬間’,變成一篇關於‘微笑的生物學意義’的論文。”胖虎罵道,“這玩意兒,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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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在找到‘變量’的基因序列!”阿錦的聲音變得急促,“它試圖將‘純粹的喜悅’,簡化為‘神經遞質分泌的生物學機製’!”
情況急轉直下。他們引以為傲的“完美”,正在被“評論家”的“邏輯之刀”,一點點肢解。
陳明眼神一凝。“胖虎,阿錦,索菲亞,準備‘第二道菜’!”
“這次,我們不給它‘完美’。”陳明說,“我們給它‘錯誤’。給它一個它無法‘修正’的‘錯誤’。”
“什麼錯誤?”胖虎問。
“‘人類的偏執未來’。”陳明一字一頓地說,“用‘西弗斯文明的立體絕望’為底,用‘格律者文明的邏輯崩潰’為形,用‘玫瑰與刀鋒的審美戰爭’為魂。再用‘餘燼之歌’和‘破曉’,作為它最不講道理的‘調味’。”
“老板,這玩意兒太猛了!它會把咱們自己也給炸飛的!”胖虎驚呼。
“這次,我們不把它送出去。”陳明說,“我們把它……‘吃’下去。”
“什麼意思?”
陳明走到主控台前,將自己的意識,再次連接到女媧號的核心。他看向胖虎,看向阿錦,看向索菲亞,最後,目光落在懷裡那個純真無邪的女孩身上。
“我們用‘羈絆’,用我們所有人的‘存在’,去承載這份‘錯誤’。”陳明說,“我們讓‘女媧號’,變成一道……‘自相矛盾的菜’。一道既包含著最深沉的絕望,又閃耀著最荒謬的希望;既追求著極致的秩序,又沉溺於無序的混亂;既渴望著永恒的寧靜,又燃燒著不熄的戰爭的……‘活著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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